賀云笙心中松了口氣，緩緩笑了起來，他就知道，她懂他。
于是點點頭，道：“是我雕的，現學現雕，技藝不精，雕的不好，你要見諒。”
原先江小暖只是在心里猜測，并不敢當真，但沒想到真的是他自己動手雕的，雖然技藝欠缺，但難得的是這一份心！
她忍不住吐了一口氣，笑了起來，這比去哪里旅游都好！
“可惜，沒有照相機，不然我們可以把它們照下來，保存。”
前世的時候就簡單多了，直接手機拿出來“咔嚓”一下，就是一張照片。
哪知道賀云笙從大衣口袋里掏了掏，就真的掏出來一只相機，用一只厚厚的布兜裝著。
他舉起相機，朝她微微一笑：“來，我們合影！”
合影當然要拍，還有這些冰雕，尤其是他親自雕刻的他們兩個人的冰雕。
但這是交卷相機，照片得回去洗出來才行。
賀云笙又重新把相機用軟和的布兜包好，放進了大衣兜里。
他牽起了她的手，把她往里面帶著走。
這是在冰面上，雖然知道這里的冰層真的很厚，但她還是走的小心翼翼。
賀云笙的臉上一直含著淡淡的笑意，恍若春風一般，卻又似乎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和不安。
江小暖的心思全都被周身的冰雕吸引住了，就沒有發現他有什么不對勁。
直到她轉過了一道冰墻，再一次被眼前所看到的震撼。
大紅色的玫瑰花瓣和潔白的雪花相間，擺出兩顆愛心的造型，四周都是晶瑩透明的冰墻。
她呼吸猛地一頓。
賀云笙從她身后緩緩抱住了她：“好看嗎？”
江小暖點頭：“好看。”
她眼眶微微濕潤。
確實挺好看的，就是有那么一點點俗氣。
“那你喜歡嗎？”賀云笙把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處，呵氣如蘭，問的小心翼翼。
“喜歡！”
她很鄭重地點頭，確實很喜歡！
雖然俗氣，但是好看，而且她知道，這是他花了心思給她的東西，就是再俗氣，那也是一番心意，她怎么可能不喜歡？
賀云笙就松了一口氣，再開口就有了底氣。
“小暖。”
他邊喊她，邊握住了她的雙手。
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廓，讓她忍不住耳朵一癢，這種酥麻的癢意順著耳朵邊一直傳到了她的心窩，再順著血液流淌進四肢百骸，她的手心忍住一麻，她下意識地緊緊握拳。
“嗯？”
賀云笙手上微微用力，將她轉了個方向面對著自己，一雙一向深黑的眼睛此時卻仿佛亮著星光，筆直地看進她的眼里。
“小暖。”
他又喊了一聲，這一聲喊得篤定，眼中的星光像是炸開了一樣，他臉上的笑意漸漸綻放。
江小暖完全被他今天不一樣的狀態給吸引了，忽然覺察指間一涼，心頭猛地一跳，低眼去看，竟是一枚純凈的鉆戒。
她忍不住眨眼睛，眨了又眨，才把眼眶里泛起的淚意給壓了下去。
鉆戒呢！
她忍不住嘴角越翹越高，綻放出一個開懷的笑，卻不好意思與他對視，只是低著頭問：“你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