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明也知道莫平生只是一個中間人，并不能當場拍板作數。
但他并不覺得這樁買賣成不了，因為現在市場還不成氣候，長安街那邊的店鋪房子根本就賣不出去，但以他的經驗分析，將來肯定差不了的！
畢竟上面現在已經在支持并且鼓勵允許一部分人先富起來了！
所以，他才要先下手為強，把那塊大盤子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堅信，遇上他這么一個大主顧，任他是誰，都要高興的晚上睡不著覺，明天乖乖地帶上合同來和他洽談簽約。
他美滋滋地設想，他這么大手筆，還價是不可能還的，丟份兒，但是再多要一套門面，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他越想越飄飄然，從離開獸醫站直至回到家中，心情一直非常好，哼著小曲喝著小酒，聽著收音機里的午夜點播，小日子好不愜意。
他不自覺地就想到了白天遇到的江小暖，酒意上頭，身體和心思都有些不受控制。
他煩躁地咒罵一聲，然后恨恨的想，等他馬上發跡了，一定要她匍匐在他身下痛哭求饒！
放不放過她，還得看他心情！
所以，第二天他一大早出現在獸醫站，卻被告知，老板并不答應賣門面給他的時候，他整個人有點懵，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怎么可能呢？
他瞪著眼睛，滿腹狐疑：“莫醫生，你跟我開玩笑呢吧？”
莫平生之前眼里只有禽獸沒有人，現下得知江小暖和這人不對付，才正兒八經地打量他。
這一看才覺得江小暖年紀不大，眼光卻很毒辣，這范明，整個兒就不靠譜啊，賊眉鼠眼，雙眼渾濁，眼中滿是算計的精光，打扮的油頭粉面，一個大男人頭發上還抹發油，弄得比女人還騷氣。
哎喲，沒眼看。
他覺得還是看畜生比較讓人心曠神怡。
于是點頭：“沒有開玩笑，老板她說，不賣。”
“為什么？”范明一下子跳了起來，實在想不通哪里出了問題，“我要買的不是小數目，她這兒的商場門面根本無人問津，我來買，她不應該求之不得嗎？”
他一著急，就把心里話給說了出來，說完自己都愣了，他怎么回事？怎么嘴巴這么不把門了？
莫平生靜靜地聽著他傲慢地說完，然后冷臉淡然地往門外一指：“我只是個中間人，既然老板不賣，還請你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
這就是下逐客令了。
范明氣死了，心里的念頭一閃而過，嘴上跟著就道：
“你個倒霉死獸醫！以為自己了不起啊！竟然敢給我臉色看！哼，不賣就不賣，永安縣的人誰不知道那地方晦氣倒霉，除了我，根本就不會有人買！你們就等著把房子爛在手里倒霉吧！”
嘴巴一張一合，嗶哩吧啦地罵完，一張臉漲的紫紅，心里的火氣是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后怕跟不可思議。
臥槽！
他是瘋了嗎？
這話怎么能是他一個圓滑世故，左右逢源，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以此一步一步往上爬的人說出來的呢？
更叫人詭異的是，他的這一番心理活動，被他一字不落地全都吐了出來。
他震驚地雙手捂住嘴巴，瘋了似的一頭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