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粟多看了幾眼，她好像不認識這個姐姐。
全副武裝的女生跳到平地，目光觸及地上的尸體和血跡，本就瓷白的臉越發蒼白，她表情一陣扭曲，好像在強忍著干嘔，幾秒后——
“好久不見，你的審美真是進行了完全變態發育。”
這個聲音……好像在哪里聽過……
“你就是白羽？”
寒粟眨了眨眼，才幾個月沒見，居然已經變回人了？！
“禮貌點，要叫姐姐——”
白羽活動一下筋骨，抬手戳了戳意外跟過來的布丁鼠，“喂，你鏟屎官就在眼前，快爬起來打個招呼。”
寒粟多看了幾眼布丁鼠，還是胖得像座小山，卻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
它乖乖地趴在對方的肩頭，先做了個舒展，鼠身變成長長的一條，然后大張著嘴打哈欠，從寒粟的角度，還可以看到鼠子頰囊里藏著兩顆小黑瓜子。
緊接著，布丁鼠抬了一下右前肢，“吱！”
算作打招呼。
然后，它往前一趴，軟綿綿地順著衣服紋理，將自身交給重力，筆直地滑進白羽的口袋。
看熟練程度，是“慣犯”了。
寒粟看了，只覺得陌生，她的小白沒有這么聰明，一天到晚只是想吃東西而已。
少女欲言又止，最后轉而問了句：“你怎么來了？”
“來收拾殘局。”
白羽捏了捏拳，手套到底是限制了部分行動，還好這個透明的頭盔不會起白霧。
她剛剛在閱西基地轉悠了一圈，建筑大部分是完整的，有幾棟的屋頂是空的，沒有任何遮擋，戶主已經和自己養的綠植融為一體，一起牢牢地吸附在墻壁上。
沒了意識，不會攻擊人。
街巷里，長著人臉的樹整整齊齊地站著，其中有幾張白羽的熟面孔，但對方閉著眼，也沒有任何動物的生命體征。
事情比預料的嚴重。
“你跟我走吧，你爹在我們那兒，快恢復正常了。”白羽打了個哈欠，苦惱地看著三具尸體。
私心上，她并不想搬運這些。
“這里我已經澆了汽油，可以一把火燒掉的，但是，你能不能幫我把姥姥……搬出去？”
寒粟說著，捏了捏背上的保險柜，得知父親尚在人世的喜悅和心虛融合在一起，讓人稍感不適。
果然，眼前的姐姐笑得有幾分深意，“但我不來，你是不是就打算拋下夏奶奶，自己走了？”
寒粟低頭不語。
她一個人，要在喪尸遍地的世界求生，帶著一具尸體也不可能。
短時間內，她也沒辦法把老人的尸體火化，對吧？
對吧……
白羽在收容一位“沒心沒肺的白眼狼”和力量型異能者能帶來的收益間反復權衡，最終還是選擇后者。
畢竟寒先生還在大本營等著。
“行，但能帶回去的，只有夏奶奶的骨灰，你和寒先生需要早做打算。”
“好。”
到太平間找了一個裹尸袋，由寒粟將腐爛的老人搬進去，然后背在身上帶走。
她們打算找一塊空地，將尸體火化。
白羽抬頭望了眼總長休息室，讓寒粟在空房間稍作等待。
自己則緩步走過去，開門的那一瞬間，半樹人略微睜開眼，他動了動嘴唇，樹皮干裂掉落，滲出濃綠色的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