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到底跟在盛清歡身邊多年了，對她的一些表情情緒掌握得都還算是透徹。
瞧見盛清歡臉上的驚喜，小李子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卻被盛清歡那句“你怎么還在這兒”給問愣住了。
“娘娘……”
小李子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
她又不是傻子，哪里會察覺不出來盛清歡的語氣有點兒不對勁。
但是她思來想去都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錯，所以想當然地認為是盛清歡自己個兒心情不好，這才有些古怪。
于是，小李子忙寬慰道，“娘娘莫急，若是實在看不出來什么也沒關系……”
“什么沒關系？沒關系什么？”
盛清歡盯著小李子，眼睛里滿是探究。
小李子這才驚覺自己在士撻巫術這件事兒上頭委實有些過于活躍了。
畢竟以往她幾乎從不干涉盛清歡的所作所為，這冷不丁地如此在意一件事，怎么看怎么都透著一股怪異。
在盛清歡的注視下，小李子強扯了個笑容。
“娘娘，我知道你擔心傅先生的病，但你之前從未接觸過這些，這冷不丁地看相關內容的書難免看不通，也是正常的。”
反應倒是快。
盛清歡在心里笑了笑，面上卻是不顯。
“我倒是不知道小李子你什么時候這么會安慰人了。”
盛清歡有意將語調拖長，嘴角浮起一抹笑。
小李子有些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怎么回事？為什么我覺得今天的娘娘這么可怕……
難不成是我哪里露了馬腳？
應該不會吧。
若真的是我不小心表露出了一些什么，就咱們娘娘的性格，哪里會這般平靜的接受？
一定是我在自己嚇唬自己！
這人啊，就是不能勸。
但凡聽進去一句，那后面的可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小李子說著說著就成功地給自己洗了腦，然后心安理得地繼續呆著。
“娘娘說笑了，我哪里會說那些好聽的話，不過就是實話實說罷了。”
瞧著笑得像個二愣子似的的小李子，盛清歡微微地嘆了口氣。
“行了，我乏了，你出去吧，讓白芍守在門外便是。”
小李子原本還想再多逗留一會兒，但是瞧著盛清歡眼下淡淡的青色，她也就沒好再留著。
“是，那我這就去叫了白芍過來守著，娘娘你好生歇息吧。”
說罷，小李子便十分自覺地退了下去。
不一會兒，盛清歡便聽到了一陣腳步聲，是白芍的。
盛清歡也不再繼續翻閱那本士撻異事了，轉頭脫了鞋子上了榻，然后將書放到了自己的枕頭底下緊緊壓著。
盛清歡望著青煙色的蚊帳，翻了個身。
這事兒要不沒有，一來就成堆了地來。
這老師的病情還沒弄明白呢，卉兒的身世又變得錯綜復雜。
盛清歡瞇了瞇眼，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一陣困意緩緩襲來。
盛清歡在腦海里琢磨著。
卉兒雖然是個世間小可愛，但似乎一直以來都是爹不疼姨娘不愛的，也就是柔安公主性子好不同駙馬爺計較，不然的話，只怕連許卉這個人都要沒了。
按理來說，就駙馬爺拼死都要納了連姨娘進門的那股子勁頭，理應很喜歡許卉才是。
可結果，卻恰恰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