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鄭太醫覺得盛清歡真的生了一雙能夠看透人心、知曉他人之想的眼睛，而是他沒辦法承受盛清歡盛怒下的后果。
雖然如今皇上還未曾寵幸哪位妃子，但是就皇上之前同蘇相做的約定來看他還是更中意自己跟前兒的這位惠妃娘娘。
雖然名義上惠妃娘娘是由太后做主納入后宮的，但若是沒有皇上點頭同意，哪怕盛清歡是帝師之女那又如何。
待一個月后盛清歡年滿十五，帝王的寵愛必然是少不了的。
想到這里，鄭太醫便越發不敢得罪了盛清歡。
見鄭太醫神色松動，盛清歡便知道自己詐對了。
“回娘娘，下官也只是猜測......”
“本宮說了，不管你說什么，本宮都恕你無罪。若是你能醫治好傅先生的病，本宮還有厚賞。”
鄭太醫面露掙扎。
應該怎么說，又應該說些什么，這其中的分寸該如何把握，委實是一件讓人為難的事情。
“鄭太醫，本宮的耐心有限。”
聽到這話兒，鄭太醫也不再遲疑，當即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個七七八八。
“娘娘，下官不敢欺瞞娘娘，傅先生的病因究竟為何下官的確不知道。但是，下官曾在太醫院一本醫藥古籍上看到過有關敕勒國的巫醫之術。”
“巫醫？可和苗蠱是同一種東西？”
不論是巫術還是苗蠱，盛清歡對它們的認知也僅僅只是停留在電視節目里聽到過，在現實中并未接觸過。
盛清歡雖不是個熱愛學習的好學生，但基于常人對未知事物的好奇心，盛清歡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興趣。
“回娘娘，巫術和苗蠱雖然形式相似，但并不是同宗。苗蠱究其根本就是以毒養蟲，再以蟲入蠱，最后將這帶毒的蠱蟲引入人的身體里，久而久之自然也就身中劇毒了。而這巫術卻是不同……”
“怎么個不同法兒？”
對于巫術，盛清歡是丁點兒概念也沒有。唯一有所相關的也就是還珠格格里小燕子和紫薇被陷害的那個畫面罷了。
“難不成真的有這種法術，可以操控人偶？”
聽到盛清歡這話兒，鄭太醫忙跪倒在地。
“娘娘慎言！”
“為何？”
小李子知曉自家娘娘的意思，便在一旁輕聲提醒道，“娘娘，巫術在我國是被嚴令禁止的。”
小李子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哪怕是提也不能提的。”
盛清歡心中滿腹疑問，但是礙于鄭太醫還在此處便硬生生地按耐了下去，只等沒有旁人的時候再仔細問上一問。
“難不成你的意思是傅先生被人下了巫術？”
聞言，鄭太醫身形一震。
“傅先生這病，實在不像咱們這里的癥狀。至于說究竟是蠱毒還是巫術……下官也不知道。”
鄭太醫是真的分辨不出這其中的差別，畢竟這并非他的研究方向。當然了，哪怕他有了定論也是不敢同盛清歡說的。
鄭太醫算是看出來了，即便在宮中待了兩年了，這位惠妃娘娘依舊單純地很，若非如此，又怎么會連巫術是禁忌也不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