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天學校也要作為考場進行封閉，莫諾的東西早早都收拾好，她安安靜靜地陪著尹橘收拾。橘子的眼睛哭得腫腫的，活像個小兔子。
“莫諾，你說我們高考之后是不是就會不能再見面了。”尹橘帶著哭腔，抽泣地問著。
莫諾拉著她的手，終是決定和她說實話。
“有些人在高考之后的分別可能就真正的分別了，但有些人一定會在你的生命中停留很久。”
“那你呢？”橘子淚眼婆娑地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和自己一般大，可卻總感覺她已經是個老者的女孩。
“我盡量。”
莫諾不敢保證，畢竟自己的父母曾經保證會陪伴自己一生，但...
承諾這種東西，并不靠譜，這種抱有期待，但是并不能實現的可能性，她不愿再讓別人承受這樣的痛苦。
莫諾幫橘子收拾好后，緩緩地一趟一趟地把行李搬出宿舍。
陳子凡和程千本是想上去幫他們的，被宿管阿姨強烈制止，也就只能在寢室樓下等著她們。
陳子凡幫著橘子和莫諾拿著行李箱，兩個女孩的背包也全都被程千搶過去，兩個女孩一身輕松。
“陳子凡，你還記得，第一天我們就遇見的時候好像就是你幫我拿著行李箱。”
陳子凡點點頭，迎著陽光的紅色頭發依舊扎眼，白皙的皮膚依舊，這三年的時光，好像并沒有讓眼前人有什么樣的改變。
橘子挽著她的胳膊，三年前的時候是她第一次走進校園，也是第一次遇見莫諾。誰也沒有想到，這三年就這樣過完了。
“我們好像在倒帶一樣。”陳子凡拍拍莫諾和橘子的頭。
他們四個人站在主教學樓的樓下，望著這三年比家呆的時間都長的地方。
“不能是倒帶，因為我們沒有辦法在回到從前了。”莫諾認真地看著她們。
十年后的同學聚會，陳子凡在喝多的時候，又把這句話重復了一遍，拍著成諾的肩膀說：“我當時就覺得了，莫諾才是我最看不懂的人。”
成諾笑著，看著坐在餐桌對面的莫諾。
對呀，在這個班級，你其實才是讓我們最看不懂的人，直到現在，我依舊看不懂你。
橘子和陳子凡想要送程千和莫諾，莫諾一如既往的拒絕了，程千也就自然隨著莫諾的選擇。
兩個人站在站臺前，程千解開手中的耳機線，把一個聽筒塞在了莫諾的耳朵里。
“其實你挺難過的吧，可是為什么偏偏要是你自己吶。”
莫諾原本自然的表情變得呆滯，這已經是在他面前第二次露出自己的原本情感。
“你要是不想說，就什么都不說，安安靜靜的等著來。”程千一個手插在兜里，一個手拿著莫諾的行李箱。程千沒有看她，眼睛直視前方。
耳機里放著周杰倫的《晴天》：
“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但偏偏雨漸漸把距離吹得好遠
好不容易又能再多愛一天，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還是說了拜”
莫諾也直視向前，嘴角咸咸的味道，直插入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