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說道：“我是怎么知道的......你猜。”
“猜？”
李斯念叨了一遍，腦門上掛滿六個黑點。
林凡也不想多說，便看著李斯，高深莫測的笑了一下。
這是他在電視劇里學的，只要對著提問題的人這樣笑一下，他就算什么都不懂，也會覺得很厲害，然后放棄追問。
區別在于，電視劇里是演戲，而他只是不想解釋。
果然，盡管李斯憋得臉紅脖子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但看著林凡這不明意味的笑，忽然覺得可能牽扯到什么不能說的秘密。
于是他就不問了。
“行啦老李，快吃吧，等會涼了可不好吃！”
林凡見李斯不再追問，暗舒了口氣，隨后笑容滿面的朝嬴政說道：“老爹，你就別吃了，這玩意兒沒啥營養！”
李斯：“........”
嬴政看了眼李斯，疑惑的問道：“沒營養是什么意思？”
林凡解釋道：“紅薯的產量雖然高，但不能取代真正的糧食，只能吃一兩個，如果人長期食用，會沒力氣！”
這也是哪怕清朝時期引進紅薯，依舊以小麥為主要農作物的原因之一。
不過，這對于嬴政來說，并不是問題。
大秦饑荒年的時候，樹皮都吃。
能活著不餓死就夠了。
紅薯的產量不是說能讓大秦繁榮，而是擁有紅薯之后，就擁有了抵抗自然災害的能力。
在饑荒年，多活下來點人。
按畝產量三石計算，一年的糧食繳納完賦稅，存不下來多少，遇到饑荒年，就要死人。
種一畝小米，可以養活一個人。
種一畝紅薯，一個人吃不完。
不僅吃不完，還能存下來不少。
如果遇到饑荒年，百姓就可以用紅薯救命。
這就是紅薯的意義。
沒營養，代表著紅薯不能取代糧食，但產量高卻意味著可以將糧食的風險轉移。
林凡說了，紅薯不能一年到頭總吃。
但是可以跟糧食結合在一起吃。
這樣能省下不少糧食。
倘若兩三年風調雨順，普通家庭就可以利用省下來的糧食抵抗自然災害。
不至于，一遇到饑荒年就賣兒賣女，易子而食。
當然，站在嬴政的角度，背后的意義遠遠不止這些。
沉吟半響，嬴政鄭重地說道：“若是將此物獻給始皇帝，足以封侯拜相！”
林凡撇了撇嘴，心說老爹太異想天開了。
雖然老爹說的沒錯，紅薯這東西無論在哪個時代，獻給哪個皇帝，都足以封侯拜相。
但是……
始皇帝活不了多久了。
就算紅薯推廣大秦，也是便宜了別人。
封侯拜相又如何？
“爹，咱們現在又不是沒錢過日子，想那么多干嘛.....”
林凡苦口婆心的勸慰道：“再說，始皇帝那是我們想見就能見的嗎？”
嬴政一愣，似乎覺得林凡說的有點道理。
平民要見大秦皇帝，確實比較麻煩。
他也想過，直接袒露身份。
但又舍不得林凡身上的秘密。
其實嬴政也看出來了，林凡之所以對自己說這么多，是因為他把自己當作了親爹。
如果換了個身份，或許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猶豫了片刻，嬴政又問道：“那你還有多少紅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