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分痛恨這個女兒，因為對方的存在，不僅沒有給她帶來好處，還沒有留住她想得到的人。
在那時，她眼里的馮千雁就是個沒用的。
現在馮舒清覺得，女兒那么優秀，分明像她，和殷泰霖一點關系都沒有。
外人，始終是靠不住。
這場官司結束，或許她需要和千雁見見面，緩和一下關系了。
她相信，對方心里還是在意她這個媽的，要不然當初殷泰霖找到對方，為什么對方不聯手打壓她呢？
在溫岑的幫助下，馮舒清漂亮贏得官司，不僅讓溫函書賠錢，還讓溫岑蹲牢房。
她叫住要離去的程淮：“程律師，能不能麻煩你通知千雁，我想見她。”
“好啊。”程淮應下，轉頭將這件事告訴千雁。
千雁：“見我？不知道悟出了什么。”
她還是選擇去見馮舒清，這么多年過去，馮舒清蒼老了許多，不過舉止還是那么的優雅。
馮舒清看著千雁，突然就有些感動，這一生她居然有這么一個優秀的女兒，應該是值得驕傲的才對。
“千雁，你回來住吧。”
千雁不為所動的攪動著咖啡：“說正事。”
“千雁，我是認真的。”馮舒清滿臉難過，“曾經，確實是我對不住你，將對殷泰霖的恨意加在你身上，其實我心里很清楚，這件事和你沒有關系，都是殷泰霖的錯。”
千雁抬眸，終于正視馮舒清，讓后者好一陣激動，以為她動容了。
“馮女士，你覺得所有的錯誤都在殷先生？”
馮舒清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在這個無比聰明的女兒面前，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才能讓對方滿意。
“你就沒有反省過這件事，是你們兩人的錯？一個是浪子，一個仗著性子胡來，最后弄出來一個孩子。還試圖用這個孩子綁住那個浪子，結果浪子不愿意，將所有恨意加在孩子的身上。”
“都是殷泰霖的錯？可是我曾經受到的傷害都是來自你。”
“小時候考雙百，你要打壓，說隔壁家的孩子還參加了各種競賽，說我怎么那么沒用，居然連個競賽的獎項都拿回來。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懂什么？學什么，還不是你們這些大人決定。”
“考差了那么一點，少不了要受你的冷臉，冷暴力，你倒是不怎么罵人粗魯的話，可說出來的話難聽至極，堪比刀子戳心臟。”
“有自己愛好不行，你會覺得那是不務正業。”
“我越差，你就越打壓。后來有了溫氏父子，你輕松了，有他們來代替這件事。”
“你什么都知道，卻不作為。”
“現在，你居然要我回去？”千雁冷笑，“想得美。”
“當初我說了，出來，就不會再回去。”
馮舒清：“我只有你這么一個女兒，血濃于水，你難道真的不能原諒我嗎？我可以用余生來彌補你。”
“哦，你想彌補？”千雁目光落在馮舒清臉上，“你把你所有財產，不留一分毫轉給我，我就回去。”
“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