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兒？
這是個問題。
周瑤抬起頭來，看向兩邊燈紅酒綠的屋檐瓦舍，有些難以抉擇。
這里的花樓酒舍比比皆是，簡直讓人都要挑花了眼。
“那個地下錢莊在哪里，你知不知道啊？”周瑤將腦袋湊到月瞳身邊去，忽然輕聲細語的問著。
“公子？”聽到這話，月瞳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周瑤，驚呼出聲。
她覺得周瑤瘋了。
倒也不是月瞳膽兒小，只不過這地下錢莊，是有名的混亂之地。
站著進去，橫著出來的人不盡其數，更有甚者，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在里邊嗝屁了。
因為什么？因為錢都輸光了唄。
錢輸光了那是小事，可是命也搭進去，人的一輩子可就在瞬息間完蛋了。
此“命”非彼“命”，一般殺人的事兒，地下錢莊的大東家不愿意做，更是不屑于做。
他們做的，是比取人性命更要駭人的事兒——就是用消息抵命。
那些傳聞中東家背后的朝廷勢力，大多數都是被這些把柄脅迫的。
不然哪兒有那么好的事兒，和那么多的勢力關系去幫一個地下錢莊？
還不都是被要挾著的。
“你這是什么表情...”周瑤睨了一眼身后人，覺得她有些未免太過于緊張。
月瞳的表現，更加讓她提起了對這里的好奇與興趣。
“公子，地下錢莊位于胡角巷的最里邊。”月瞳沒轍。
主子問話，她只能回答，這是她進了周府以后上的第一課。
教引嬤嬤說，無論主子問什么事情，做下人的，都要恭恭敬敬且在第一時間內說出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實情，無論主子問的是什么話，只需要說實話，不必擔心，天塌下來，還有上邊的人頂著。
可是教引嬤嬤沒有告訴她的是，有兩種人的問話不能隨便回答，一是與大人有關的女人，二是胡鬧的壞人。
偏生，這兩項，周瑤都占了。
“那...我們去看看？”
話音剛落，周瑤便拔腿就跑，一點兒猶豫都沒有。
差點就丟下了身后跟跟從的下人們。
巷子內行人不多，可是兩邊傳來的絲竹聲卻是異常的熱鬧。
打情罵俏，嬉笑吵鬧，短暫荷爾蒙上腦的刺激曖昧在這巷子里好像無孔不入，惹得人情迷意亂。
周瑤跑了沒多久，便止住了腳步。目光所及之處，這些屋檐瓦舍均以赤褐色的沉木為柱，從斑駁的墻垣看來，是有一段長時間的歷史。
正門柱子上的匾額，斑斕到已然看不清字體。
依稀能看的出上邊寫了繁體的“錢”字。
想必，這就是那個地下錢莊了吧。
周瑤好奇的向里邊打量著，企圖瞧出點花來，可是這里并沒有想象之中的繁雜，相反，就如剛剛的巷子口一樣的沉寂。
這門檻不高，卻是嶄新。
很奇怪的現象。
她沒多想，剛一腳跨了進去，便有一道身影閃了過來。
“客官，是玩兒骰子，還是玩兒牌？”清澈的嗓音，絲毫沒有一點油膩，是位年輕男子。
那身影狡黠，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便早已擋在她的面前，擋住了她的所有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