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弘胤沒有回答東方幻絲的話。
東方幻絲仰頭望著蘇沁舞的身影遠去，表情既難以置信又有些擔憂：“她殺不了你，會不會拿著淚痕劍去別的地方大開殺戒啊？”
她雖然沒有碰過淚痕劍，但她知道它有多恐怖。
東方幻絲從有意識開始就被告誡絕對不要去雪華山更不要試圖去碰那把劍。
她小時候不知道為什么，長大了之后才漸漸明白淚痕劍能在雪華山之巔兩千多年并不是巧合。
因為，過去每一個碰過它的生物都已經死了。
當年雪貂族被屠盡之后，許多妖族都想吞并這塊廣袤的土地。
淚痕劍的劍氣過重影響雪華山的生機，他們試圖把它拔下來，可不管是誰，一碰到劍就會焚毀理智，開始屠戮身邊的親朋好友。
殺完之后才痛哭流涕悔不當初。
次數多了，妖族都知道這把劍邪性，這才不敢碰了。
但人類不知道。
人類聽說有一把寶劍插在雪華山之巔但古往今來沒有人能拿走，紛紛過來試運氣。
后果自然和試圖拔劍的妖族一樣。
結伴而來的殺同伴，或互相殘殺；獨自過來的會殺附近的妖族或是趕回去血洗家族，幾乎沒有人能幸免。
即使幸免，也是因為實力低微被人反殺。
蘇沁舞實力強盛，基本不可能被人反殺，那就只能是她見誰殺誰。
她會去殺誰呢？
按理來說，這把劍更容易讓人屠戮身邊的人，血洗家族。
但蘇沁舞的家在十二域，從雪華山到十二域需要好幾天，這途中會經過無數地方無數人，定力稍差一些的在路上就受不了開始屠戮了。
如果她就近找人殺——
附近的領地里，蘇沁舞唯一去過的是弘山集市。
東方幻絲冷泠泠打了一個寒顫：“胤哥，如果她去弘山集市就完了，我們得快追上去！”
東方弘胤回過神，眼神帶著痛楚，卻也帶著對蘇沁舞的信任：“她不會。”
東方幻絲急道：“……你醒醒！”
東方弘胤垂眸望著自己汩汩流血的心口。
她只刺了他一劍。
僅一劍而已。
傷口不及半寸，她就收住了，甚至連他的要害都沒有傷到。
如果她被淚痕劍徹底支配，這一劍早已穿胸而過。
她能控制住不殺他，她就同樣能控制住不殺別的人類和妖族。
她之所以離開，只是因為和他一別兩寬，而已。
神域之上，正在聽取屬神匯報的重淵分神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
有點疼。
他卻微勾起唇角，心情帶著幾分愉悅。
過去，他用過很多分身在凡域活動，但受本尊淡漠的心緒影響，這些分身大多都難以真正融入凡域，更別提體驗凡域的七情六欲。
他以前一直不知道問題在哪兒，現在他才明白，原來他是缺個女朋友。
因為自從有了蘇沁舞——
喜怒哀樂想怎么體驗就怎么體驗，想死不用他自殺，她隨時都能給他一劍。
當然，作為堂堂至高神，他是決不允許自己死在別人劍下的。
就算是女朋友也不行。
真要死，他只會選擇自殺。
重淵垂眸，目光透過層層域面屏障，落在蘇沁舞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