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堯態度是誠懇的，語言是正氣的，姿態是很正能量的。
三人沉默著。
作為采訪過無數商業巨子的主持人，陳偉鴻覺得，這個年輕人，當真是成熟老練。
至少剛才的一番話，當得起“思想正派、原則堅定”八個字的詞語。
當然，做的和說的是否一樣，還需要時間觀察。
……
章蔓媛臉上帶著標準的，恬靜而甜美的笑容，眼神純凈的看著楚堯。
心中卻默默判定，這男人，妥妥就是個投機分子。
很投機。
很雞賊。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早已到了爐火純青。
剛才那番話，可以說深得官腔精髓，甚至還被他講出了文采，只是毫無半點真誠。
主觀上，她已經斷定，像楚堯這樣的超級富豪，是絕對不可能這么想的。
畢竟他自己就是既得利益者的一份子。
……
秦歐深深看了一眼楚堯，在沉默過后，此刻也是理清楚思路，忍不住問道：“那楚先生認為是自己先前的收益，屬于合法收入，還是非法收入？”
這話題，帶著幾分挑釁之意。
的確也真是挑釁。
一是為節目效果，二是為自己人設，三也是真心想嘲諷。
丫的！
這個人舔起來，不要臉了都。
楚堯看了他一眼：“秦教授是學經濟的吧？難道對法律也有所研究？我建議您措辭還是需要謹慎一些，比如可以這么問——您認為，數字貨幣的收益，是否存在法律風險？”
先懟。
毫不留情的懟。
老子剛才慫起來，是為了宣揚正確的價值觀，可不是受你個叫獸的氣。
這話一處，秦歐臉色頓時微變。
不過楚堯沒給他插話的機會，繼續說道：“我本人對法律也了解的不多，略知一二。我的想法是，在民事領域，法無禁止即可為，這也是民法的核心原則之一。”
“即便數字貨幣真的存在法律風險，在沒有正式的法律條文出臺之前，也不為非法，等正式法律條文出來之后，也至少應該有個清退的過程。”
“畢竟，法律要維護秩序，但不能不教而誅。”
這話說的，秦歐啞口無言。
兩個主持人，眼神卻都是微微一亮。
陳偉鴻本來就對楚堯有一定“欣賞”，這話出口，欣賞之意便更加強烈了。
好明白，好通透的一個人。
雖然不是專家，但卻能用通俗的語言，一下子把這件事講明白了。
至于章蔓媛，這會兒也微微有些改觀。
他好聰明。
真的聰明。
不管是思維還是語言，都快到極致，而且邏輯極其縝密，有理有據，讓人信服。
“楚先生認為經濟領域，法無禁止即可為？”
她忍不住再次開口問道。
這話，有些絕對的意味了。
楚堯笑瞇瞇的看著她，態度很好，一點都不在意隱隱帶刺，談笑風生道：“當然，市場經濟很多領域，都存在一放就亂，一抓就死的情況，這是客觀情況，不以主觀意志為轉移。”
“監管和合規，當然是必要的，但對市場前沿的探索，也是必要的。前者自有更高明的有識之士，以有形之手來調控，但探索前沿，我認為是每個企業家的份內之事。”
“民營經濟的活力，正來源與此。”
這些話，楚堯之前從來沒和任何人說過。
現在在全國最頂級的媒體面前說出，莫名生出幾分暢快淋漓之感，同時，也有幾分厚積薄發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