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全有怔住了。
他看到，唐元清躺在躺椅上，渾身血跡斑斑，一只手垂落下去，顯得十分僵硬。
唐元清的胸口，更是被破開了一個大洞。
隱隱能看到衰竭的器官。
死狀及其凄慘。
這或許就是唐元清所說的狼狽吧。
但此時在張全有看來，卻只有壯烈。
噗通……
張全有跪在了地上。
他的淚水劃過臉頰，掉在了地上。
整個人痛苦的哀嚎了起來。
“唐老……”
“唐爺爺……”
張全有崩潰了，他哭嚎著，看著眼前的唐老，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那天鬼蜮降臨安州。
所有人都以為安州要化作死城。
唯有唐元清坐在大院中，告訴他們：“今日我唐元清坐鎮安州，安州城便破不了，我要親眼看著安州恢復太平。”
只是。
如今唐元清卻已經死了。
張全有顫抖著伸出手，沙啞無比的喊道：“唐老，您看到了，您一定看到了對吧？！我相信，您臨死前，一定看到了安州恢復太平。”
……
如家飯店。
杜歸坐在門檻上，身體依靠著門沿，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好像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
“我夢到安州恢復了太平。”
“我也夢到唐老。”
“我夢到他親眼看到安州恢復太平，也夢到他對我的囑咐。”
“所以我會隱瞞的很好。”
杜歸緩緩說著，就站起了身。
他眼角有淚光閃過。
伸手一擦，卻怎么都擦不斷。
“守墓人，紙人，你們都給我等著，我要把你們全都宰了。”
“你們這群王八蛋，全都該死，該死！”
“我好想把你們全都千刀萬剮，把你們剁碎了喂狗！”
杜歸什么都知道。
他雖然沒有夢游狀態時候的記憶，但他知道，自己夢游的時候，便會變成墓主人。
而自己通過白霧變身。
則是另外一種狀態。
枯井便是源頭。
他的變身，實際上是墓主人和源頭和他結為一體以后，所誕生的奇特力量。
其活動范圍，便是鬼蜮降臨以后的領域。
由小到大。
現在，安州又一次變成了墓主人的大墓。
杜歸有一種感覺。
只要自己通過白霧變身，便可以隨時讓鬼蜮降臨，因為那本就是自己的鬼蜮。
而如果自己進入夢游狀態。
那則是自己真正的巔峰戰斗力。
來到前臺。
杜歸拿出賬本，在賬本上，把守墓人，紙人，隱靈會，全都畫了個圈。
“我將會是你們的夢魘。”
“你們不是還打算對許安動手嗎？”
“等著吧，我現在的事已經全解決了，明天這個時候，我的活動范圍就會蔓延到許安，我會找上門，讓你們知道，當畜生的下場！”
杜歸的語氣非常陰冷。
他的活動范圍統一安州以后，還沒到極限，已經在往安州附近蔓延。
很快就能抵達許安。
而這時。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杜歸拿出手機，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張全有嚎啕大哭：“唐老死了，兄弟，唐老死了。”
杜歸悲從心起，卻只能故作震驚：“什么！！！唐老死了！你等著，我現在就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