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上酒！”
“哥兒倆好啊...”
“酒！酒呢？小二酒怎么還沒上？”
酒肆里，小二端著酒菜飛快地穿梭著，四周不時傳來猜拳聲，放肆的大笑聲，杯盞碰撞聲。
角落里，一個衣著破爛的老頭蹲在那里，他從袖子里摸出幾枚銅錢給了路過的小二和一只磨得法光的半舊葫蘆。沒多久，小二返回來，把裝了酒的葫蘆遞給了他，順便還端來一盤花生米。
滋溜一聲。
老頭一口花生米，一口酒，瞇著眼睛，看起來非常快活。
忽然，他看見酒肆外走來一位年輕的姑娘，淺青色的麻衣，瀟灑肆意，正隔著人群看他。
被老頭看見后，那姑娘不閃不避，恭敬地對他彎腰施了一禮。
老頭臉上愜意的表情消失了，收了酒葫蘆，將盤子里的花生米盡數倒進懷里，然后起身把盤子還給了小二。
最后，看也沒看慕青楓一眼，大大咧咧地穿過人群從酒肆后門徑直離開了。
對方的反應并沒有讓慕青楓感到意外，她已經來了三天了。前兩次她還會想辦法去追，可惜每次都沒有追上，所以這一回她也沒有打算費力氣去追。
老頭幾乎每天都來，看起來很潦倒，卻從不賒賬。
這里的人都叫他石老頭，在街邊算卦為生。他行蹤不定，很少出攤，如果有人想找他算卦，等不到人，就會到這酒肆來。
他算卦看心情，心情不好的時候不算，來人不合他意的時候也不算。
顯然，慕青楓不合他的意，不僅不給她算卦，連見面的機會都不給她。
蕭明玉告訴了慕青楓這人的存在。
他是上一個金英圣人的師弟，后來因為犯了錯，被廢除修為，趕出了國師府，在市井中混日子。這些年也不知道有了什么奇遇，能做成很多常人做不到的事，知曉常人無法知道的消息。
酒肆里，慕青楓從小二手里接過一壇酒，給了對方一錠銀子。
這是這里最貴的酒。
拎著酒壇，慕青楓來到酒肆后面的一條小巷。
小巷里，有幾個乞丐蹲在墻邊曬太陽，看到慕青楓一個年輕的姑娘款款走來，不由得裂開發黃的牙齒笑了起來。
“嘭嘭嘭！”
幾聲痛呼聲響了起來。
沒多久，又是幾聲破空聲，小巷徹底的清凈了。
慕青楓找了一塊石頭，將酒壇放在上面，打開酒塞，然后將七星滅塵散大大咧咧地滴了一滴進去。
很快，一道奇異的味道伴著酒香在小巷里飄散開來。
“你在酒里面放了什么？”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她身后響了起來。
慕青楓轉身，看見石老頭拎著酒葫蘆，正垂涎地盯著石頭上的酒壇子。
她按住酒壇，問道：“老頭，這些天為什么要躲著我？”
誰知道，石老頭卻一番白眼，冷哼一聲，“什么躲？老夫像是那種會躲的人嗎？”
說著，他不滿地低聲哼了一聲，“你這人看起來就是個會惹麻煩的，老夫傻了才會見你。”
聽到這話，慕青楓拎著酒壇，就要離開。
“唉——，等等！”
石老頭連忙攔住她，手指煩躁地敲著掛在腰間的酒葫蘆。
“說吧，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