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有些明白了心中一直對她的不忍是什么樣的情緒。
也許他一直就錯了。
曾經他以為許嘉禾和他是同類，所以他不由自主的去靠近，以為可以從她身上汲取一點溫暖。
可是只有黎落能夠讓他生出自卑的情緒，是抬起頭仰望驕陽時的那種迷惘。
他躲避到如今，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下去了。
他的手放到她的身后，慢慢放在她的腰上，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細腰。
黎落的身子顫了一下，緩慢的睜開眼，眼中滿是迷惘。
他的眼底是笑意，是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欣喜愉悅。
沈恪握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拉向自己，音色微醇，像是片刻之后就會暈開來。
黎落覺得自己好像醉得更厲害了。
眼前這人，是夢境，還是真實。
她分不清。
半夢半醒間，她聽到了他的聲音，像是從山谷間傳來，帶著清冽的氣息。
“閉上眼睛，哥哥教你接吻。”
黎落的眼睛忽的睜的更大，想要去找尋這道聲音的來源處，卻不得其所。
她的眼睛被蒙住，嘴巴也被堵上。
唇上的那股溫軟，讓她覺得陌生，卻又完全不反感。
他一只手扣著她的后腦勺，避免著她仰倒下去，另一只手從她的眼睛上放開，移到她的腰窩里去。
她的身子抖得厲害，破碎的聲音統統被他咽進去，只能聽見支支吾吾的哽咽。
沈恪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想要徹底的失去清醒，想要徹底的沉醉下去。
她的口腔之中還帶著紅酒的清新香氣，像是發酵過一般，在她的身上也慢慢的發散開來。
她眼中的迷蒙被他看了個徹底，手上的動作愈加無法控制。
他握著她的腰讓她的身子高了一些，完全和他保持著平視，也好讓她徹底看清楚，他眼前的人是誰。
黎落覺得自己醉的越來越厲害了，不然怎么這個夢這樣的真實，真實到好像連唇上的觸感都是真實存在的一般。
她不舍得掙脫出夢境，卻又想分辨一下這個夢境的真實。
她的牙齒用力，輕輕咬了下去。
然后她聽到了一聲悶哼，那音色那樣的熟悉，好像真的是他。
可是她依舊無法清醒過來，耳邊的聲音消失，她隨之陷入了更深的漩渦中去。
徹底失去意識前，她有些苦澀的想，這樣熱烈的沈恪，怕是只有在夢中才會出現吧。
沈恪看著她又陷入了沉睡，竟是忍不住有些想笑。
能夠在接吻的時候睡著的，怕是也沒有第二個人。
她睡得安詳，腦袋貼著枕頭，長發鋪散開來。
他終于得到了自由，用毛巾仔仔細細的把她的臉上手上擦了一遍，然后才下了床。
唇上的痛感還那樣清晰，他的大腦愈發的清醒。
他不是人。
他趁著她睡著，親了她。
到了這一步，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也不打算再繼續這樣下去。
將毛巾清洗過之后，他重新回到她的房間，把她的被子蓋好，外衣脫去。
她很配合，期間只是嘟囔了幾聲，便重新窩到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