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程慕烈拒絕了她的好意,陸綿綿微微張開嘴巴,這不合理,“為什么?”
“皇上說我不過是沽名釣譽之輩,并無真才實學,我怎么能打皇帝的臉。”程慕烈自嘲道,“不管她做什么都改變不了我們之間的門第差距。”
“才子詞人,自是白衣卿相,何必妄自菲薄,就算不能入朝為官,但你可以選擇成為誰也無法忽視的存在。
衛王和衛王妃看重門第可以理解,但你要知道他們不需要錦上添花,皇帝也不希望看到他們成為親家。”
夏侯家已經出了位皇后,夏侯飛若是再娶了素月郡主,夏侯一族便和皇權緊緊捆綁在一起,燕國皇帝大概也不希望看到那樣的局面。
她聽著素月郡主透露的消息,這門親事更像是夏侯飛一廂情愿罷了,皇上態度含糊,皇后樂于促成此姻緣,衛王和衛王妃抱著誰也不得罪的態度沒有明確表態。
程慕烈喃呢片刻,心里頓時五味雜陳。
他父親惹惱了皇上,他們本打算回河西老家收徒授業,不求富貴,但求為族親略盡微薄之力,暢想有桃李滿天下的那一天,但迎接他們的是被族親除名,被逐出祖屋。
他還是太年輕,一時氣急攻心徹底病倒了。
或許他命不該絕。
程慕烈動搖了。
陸綿綿看透了他的心思,經歷了巨變,經歷了背叛,想要重新建立起信任挺難的,但素月郡主的不離不棄也是他最想要抓住的。
毫不意外,她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說服他拜王祭酒為師。
“等你身體調理好了就找他行拜師之禮,束脩什么的意思意思就行了,如果你缺錢的話我可以讓他們給你在六藝館留個跑堂的活。”陸綿綿一錘定音。
程慕烈驚訝地望著她,跑堂似乎和她描述的前景不搭,“我可以幫人寫信賺錢。”
“哦。”陸綿綿打量了他一眼,見他長得挺高的,還以為很能干,“你好好休息,等你好消息。”
大恩不言謝,程慕烈在心里喃呢著“李白”二字。
李是他娘親的姓,被族親丟棄的他改外祖姓氏應該不算大逆不道吧。
只是他的人生真的可以抹去以前的痕跡,重新描繪新的將來嗎?
他忽然想陸綿綿再努力說服一下他,讓他不再搖擺不定。
不過陸綿綿已經出了廂房,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好消息還是要通知一下素月郡主的,雖然這只是起步計劃,剩下來得靠他們各自的努力了,她這部分算是完成了,按照約定她可以收尾款了。
一想到有錢收,她就恢復了些許活力。
只是杜仲那邊還是出了點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