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邊弄邊說，“其實，之前當然也搜集過，不過，她的資料非常干凈。又加上都是中文和日文的，確實沒仔細分析過。你們出去玩玩，給我半天，我搞定。然后打給你們。”
“好！”安德烈說。
“不好。我是個死人，我有什么好玩的。”馬小柔委屈巴巴。
“給你爸媽打個電話？”弗拉德小心翼翼地建議。
馬小柔嘆口氣，他們三個人啊，真是夠了。一個出身富貴人家被親爸親媽虐待，一個家庭和睦親爸親媽卻死在眼前，還一個是自己死了，親爸親媽還蒙在鼓里。
果然，都比不出誰更慘！
“嗯，好的。但我聲音怎么辦？”
弗拉德歪頭想了一下，“不用掛，我替你操作一下。我把安德烈聲音也處理一下，這樣，你們說你們在手機上裝了新軟件變聲好玩，你們都是變的，就行了。”
弗拉德噼里啪啦在鍵盤上敲打了十秒鐘，馬小柔父母就接到了微信視頻通話請求，打開來看，一個穿著白T的馬小柔，笑著坐在沙發上，旁邊就是那個帥氣的外國小伙兒。
兩個人高興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你爭我搶就說了半小時，馬小柔和安德烈白緊張了，想好的應對問題的答案都沒用上。最后，爸媽互相埋怨那么嘮叨干嘛，應該讓年輕人抓緊時間相處，好好吃飯，好好玩，不用老給家里打電話。
這邊掛了電話，弗拉德還在忙。安德烈一幅躁動不安的樣子，把疊好的衣服放回衣櫥，絮絮叨叨非要出去。馬小柔只好同意了。
安德烈高興得吹了一聲口哨，換上運動鞋，帶上兩個手機就出了門。
紅米手機被他放在褲子口袋里，露出攝像頭，讓馬小柔能看到街景。夏天的風，馬小柔感受不到，看得到。安德烈說他沒什么特別想去的地方，他就喜歡看看普通的樓，普通的樹，普通的人。他還說，他在中國，覺得比在俄羅斯還舒展，好像四肢和心臟，都能舒展開了。
他決定在路邊買個雞蛋灌餅，然后又買了瓶冰紅茶，蹲在路邊默默吃完。
“你想去哪兒？想看看什么嗎？”
“什么？我？”
“對啊，我這個人很無聊，你跟著我沒什么有意思的。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我更無聊。我一般也就是看看電影，逛逛書店。”
“咱們去看個電影吧？”
“算了，網上什么沒有啊，電影院又沒意思。”
安德烈沒理她。不愧是殺手，適應能力也強，有種本能的“地理天分”，作為一個遠道而來的國際友人，根本不需要馬小柔幫助，自己打車去了頤堤港，買好票，坐進了電影院。
“哈哈哈哈哈！”
白天場就沒幾個人，安德烈也看不懂，一直傻笑。
“你真傻。”馬小柔小聲說。
“電影上的人才傻，哈哈哈哈哈哈。”
馬小柔嘆氣，中國電影都差成這樣了，一個外國人看不懂情節，但是也能看出電影很傻。
然后，安德烈賊心不死，就近逛了兩個小時，誘惑馬小柔看看商場的女裝。
這兩個小時，他還受到了四次搭訕。
“我國的女同胞現在都這么大膽了嗎？！”馬小柔仰天長嘯。
“你吃醋了？”安德烈不動聲色的問。
”吃個鬼。”
馬小柔剛說完，又來了一個女孩，更猛，直接用英文要安德烈微信，安德烈拿出口袋里的紅米手機，把馬小柔給她看，用帶俄羅斯口音的英文回答，“我有女朋友了，她在和我視頻呢。”
就這樣，把人家小姐姐趕走了。
安德烈把手機正面轉過來，正好看到馬小柔一臉笑意。
他沒說話，但也笑了笑，趕緊把馬小柔塞回口袋。
這時候，弗拉德打來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