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瑤依舊沒有說話，只是依言走近了幾步。
“嗯，這個距離正好。說吧，你想知道什么？”無界城主將茶盞放在茶幾上，單臂支著頭，慵懶地看向紀瑤。
將心里的情緒壓下，紀瑤才出口：“還是那句話，晚輩這個小人物，除了那點所謂莫名其妙的干系，對前輩來說，沒有任何價值。”
紀瑤也不想這樣貶低自己，可她真的不明白，以此人的身份地位，著實不應該，對她這個在彌蒼界如蕓蕓眾生般的小人物有關注。
“不不不，你說的那點干系，可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簡單。你既然感應到了，可有想過要去棲絕淵一探？”
話已說到這里，紀瑤猜測對方與棲絕淵有聯系，多半是事實了，因此也不隱瞞。
“晚輩有過想法，但如今的修為，怕是連靠近都不可能。”
“喏！這便是緣由了，你辦不到，老夫卻可以，老夫最初的想法，就是好奇，若是你沒有這個打算，老夫便將你提前送往棲絕淵一行。”
無界真人說出話，讓紀瑤神經一陣緊繃，若是自己沒有照實說出，紀瑤真的相信，對方會直接把她扔到棲絕淵。
無界真人像是看出了紀瑤的心理，手指在茶杯上拂過，一滴水珠由其彈出，不偏不倚的點在紀瑤眉心，其眉心的位置，即刻就出現了一抹水滴狀的紅痕。
紀瑤根本都還未反應過來，只覺眉心一點溫熱，抬手捂去，神識里，那個位置被種下了一枚印記。
還不等紀瑤說話，無界真人又開口了。
“這痕跡，就算你幻形也是去不掉的。不過也不用擔心，它對你沒有什么影響，相反，這道痕跡能保你不會因為那毒，受到禁魔地來人的影響。”
“您知道我身體所中的毒？”紀瑤大為震驚，“您還知道禁魔地那邊的情況？那我還能感應到他們嗎？”
無界真人抬眉，戲謔的看了紀瑤一眼，“小丫頭，做人不可太貪心，更何況，你此時還沒有貪心的資本。”
紀瑤剛剛一時太過震動，才不假思索沖口而出，現在被對方點明，才瞬間冷靜下來，自己確實沒有與對方交換消息的條件。
現在能知道的，不過是對方想讓她知道的，并不代表，她真的可以隨意發問，對方也一定會回答，一切不過是對方腦子里的念頭。
“抱歉！”紀瑤很乖覺的認錯，“是晚輩想當然了。”
無界真人也當之前的話沒有聽到，就此揭過不提。
“禁魔地那邊的事情，老夫不參與也不關心，老夫只有一點要求，等到你能力夠了，下定好決心，要去棲絕淵的時候，再來老夫這里一趟，至于其他事情，看你到時候的表現才說吧！”
“前輩的意思，是說晚輩和師兄現在就可以離開無界城了是嗎？”
“事了，隨意！”
無界真人起身，大袖一揮，茶幾蒲團等一應用具消失，身后的沙幕便也散了。
紀瑤轉身，恰好看到那個被困在沙幕中的身影一個踉蹌，拄劍單膝跪倒在地，身上點點鮮紅，剎是刺眼。
“云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