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后還是交代專人送一些下午茶過來家里，霍啟洺而后才出的門。
*
葉梓茜每回來給霍毓琪上鋼琴課的時間是一個半小時。
這一個半小時過得并不會漫長。
對于葉梓茜而言相對比較輕松。
但她偶爾會適當的延長時間。
比如像今日——
吃點心就耽擱了她們不少的時間。
送過來的基本是一些甜食和蛋糕，吃甜食的確能夠補充能量，讓人覺得心情愉悅。
如若不是葉梓茜今天身體不適，當真提不起什么興趣來。
霍毓琪還未吃完的時候，葉梓茜已經先坐在了鋼琴前面。
纖細的指尖輕抬起，置于黑白琴鍵之上。
已經陪伴了葉梓茜二十幾年的鋼琴，對于她而言，實在是太過熟悉。
不需要什么多余的思考和準備，手臂輕動，跳躍的音符就立即從指尖流淌傾泄而出了。
似乎是心中無意識的所想——
葉梓茜彈奏的是貝多芬的第七交響曲。
是六年前，她在煙城中學的畢業匯演上為虞淵鋼琴演奏的曲目。
這首曲子難度極高，但對于葉梓茜而言，仿佛已經是爛熟于心的了。
像是從她的骨子里頭散發出來的音符。
霍毓琪乖巧地坐著聽了一會兒后，就放下了手中的蛋糕，擦了擦自己的小手。
小碎步地直接跑到了鋼琴架旁站立著。
睜著大眼睛乖巧地欣賞著葉梓茜的演奏。
霍毓琪幾乎是在葉梓茜的琴音剛停下來沒多久之后，就十分捧場地鼓起了掌。
“梓茜姐姐，這首曲子我聽過，是貝多芬的對不對？我we想學，可是聽起來好難啊……”
葉梓茜柔聲安慰道：
“不難的，等你慢慢長大了，就會了，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彈的還沒有你好呢～”
“真的嗎？”霍毓琪驚喜地反問。
雖然她總覺得葉梓茜這話像是在哄她。
但其實也不全然。
霍毓琪的確是葉梓茜見過的少有在鋼琴方面很有天分的孩子。
葉梓茜笑著點了點頭：
“當然是真的。”
“梓茜姐姐，這應該是首歡樂的曲子吧？”
“嗯……”
霍毓琪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
“可是……為什么我覺得梓茜姐姐你彈得聽起來有點悲傷呢？”
音樂就像是一種無聲的語言。
即使是再小的孩童也能夠感受得到。
葉梓茜一時微怔，被霍毓琪給問住了。
這兩日自從遇到了虞淵以來，葉梓茜的思緒一直都是亂得很。
再次演奏這首曲子的心境也是完全不同了。
像是感受到了葉梓茜的情緒——
霍毓琪又接著開口道：
“梓茜姐姐，我想要學這個，你今天要不就教我這個吧？”
葉梓茜斂了斂自己的神色，柔聲道：
“這首曲子現在對你來說的確是有一點難，要獨立演奏下來可能有些困難，不過我們今天可以試著來彈奏一個小片段，好嗎？”
“好好好……”霍毓琪不住地點頭。
這首曲子對于一個孩童來說，難度的確是太大了，但霍毓琪一下午還是學得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