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天色陰沉，寒風怒號。
一早，還在睡夢中，房間里便有悅耳的手機鈴聲響起。
隨著鈴聲持續，某一刻，周嵐打了個呵欠，繼而一條潔白如雪的手臂從被子里拿了出來。
有暖氣，不冷。
閉著眼迷迷糊糊摸了一陣，她還是拿到了手機，接通：“喂……”
對面沒說話，很快掛了。
她也沒多想，美滋滋往陳遠懷里拱了拱，繼續睡。
然后手機又響了。
“喂……”
還是沒有回應。
然后又掛了。
之后房間里便徹底安靜下來。
大約十秒鐘后，她突然驚醒，拿起手機一看，那是，陳遠的手機。
來電人，黎落……
“這……”
“我是不是壞事了？”
周嵐掩著嘴，看看手機，又看看陳遠，看看陳遠，又看看手機，終于意識到玩大了。
想來想去，她還是小心翼翼把陳遠叫醒，弱弱道：“陳總，有一件事，我說了，你別生氣……”
陳遠揉了揉眼，好笑，一把摟過來：“沒事，周總這么可愛，只要不是綠帽子，我都不生氣。”
“真的？”周嵐縮了縮脖子，卻還是有點怕，小心翼翼道：“有個叫黎落的給你打電話，我不小心接了……”
“啊？”
“我還接了兩遍……”
然后就安靜了。
陳遠有點頭痛，周嵐可憐巴巴，等著審判。
陳遠終究還是沒生氣，只是略有些無奈道：“你可真是個好幫手，盡給我找事。”
說罷，拿過手機，撥了回去。
很快就通了。
但是兩遍都沒說話，頗有些尷尬。
最終還是陳遠先開了口：“那什么，這么早，找我有事？”
“沒。”黎落的聲音聽不出太多異樣，“剛才，不是穎姐吧？”
陳遠沒出聲。
黎落笑著問道：“為什么不說話，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吞吞吐吐，這可不像你喲！”
陳遠輕嘆，這才開口說道：“不是。”
“哦，那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黎落又道，笑聲聽起來格外趕緊，仿佛時間又回到那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陳遠聽著卻莫名有些煩躁：“你非要這樣說話嗎，你覺得這樣說話有意思嗎？”
“那我應該怎么樣說話呢？”
“我要大聲的哭嗎，還是說，我要大聲的罵你？我是你的誰呀，我有什么資格管你？”
“……”
很突然。
毫無征兆的，黎落就崩了，哭得撕心裂肺。
陳遠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甚至，心疼。
第一次見黎落哭，是在ChinaJoy期間，魔都外灘。
第二次，是圣誕節，被下了藥。
這是，第三次。
不同的是，前面兩次不是因他而起，而這一次，是他讓她哭了。
哭了似乎比之前兩次都要傷心。
他感覺，他在她死過兩次之后，又殺了她第三次。
可問題是，這種事，怎么說呢？
說他跟她是意外，還是說，他跟周嵐是意外？
周嵐這會也挺忐忑的，見陳遠眉頭糾結，眉宇間掩飾不住的心疼，不由小聲道：“要不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