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平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讓這里人的人如此堅持。
他只知道自己來對了。
顏平深呼吸一口氣，眨了眨泛紅的眼睛。
“讀書人？看你面生的很，今天剛被抓進來的？”
顏平轉身，發現是兩位又粗又硬的中年儒生中的一個。
這位又粗又硬的中年儒生比另一個還要粗上一圈。
“大周月湖書院顏平顏文謹見過先生。”
“顏文謹，好名字，你是怎么被抓上來的，也是進山躲避戰禍？”
“是的。”
中年儒生仔細打量顏平，搖了搖頭，道：“有空多曬曬太陽，鍛煉鍛煉身體。你太白凈了，皮膚比女人還要白嫩，這不好。”
午飯是在族長家吃的，顏平又見到了中年儒生，他是族長的小兒子，族長的大兒子二十歲那年被吃了。
阿梅，阿蘭是他的女兒。
飯桌上一直偷瞄顏平，她們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書生。
吃過午飯，族長找來幾個又粗又硬的壯漢幫顏平在村邊搭了個茅草屋。
又給了鋤頭等各種農具。
夜里，好幾個膽子大的女孩摸進他的茅草屋，想睡他，被顏平拒絕了。
女孩們哭著跟他說，她們成年了，再過幾天就會被妖怪們隨機分配給另外三個駐地的男人。
她們想在走之前把第一次獻給自己心動的男人。
都是太帥惹的禍。
顏平太帥了，一來就引起了妖村女孩們的注意，心動的又何止是她們。
顏平哭笑不得，只能安慰她們道：“再堅持幾天，說不定會出現奇跡呢，說不定往后你們就自由了，不用像豬仔一樣被分配來分配去了。”
“你們現在喜歡我只是一時沖動的結果。女孩的第一次彌足珍貴，要把留給你真正喜歡的男子。”
“嗚嗚嗚，奇跡，哪有那么多的奇跡。”
一個女孩哭，其他女孩跟著哭。
她們，她們的母親，她們的奶奶……在她們這個年紀都曾無數次幻想有仙人路過，看到被奴役在此的可憐人，會從云層上降下來，斬妖除魔，解救她們于水火。
可沒有，幾百年的時間里，倒是有幾波俠士出現，想救人，可惜全部命喪妖口了。
仙人。
呵，仙人。
仙人們遠離世俗，逍遙天地，一心問道證長生，才不會管他們這些凡人死活。
“人都說仙凡有別，可沒有凡哪來的仙，仙人仙人，仙人也是人，他們有通天本事，為什么就不來救救我們這些可憐人，為什么啊！”
顏平沉默了，他知道女孩們說的沒錯。
仙人隱居福地洞天，名山大川，確實很少涉足凡塵俗世。有也是為了了結世俗因果或入世為后輩護道。
南荒妖山的人族生存問題，但凡有仙人肯出手，都不會這樣。
修仙，長生就真的那么重要嗎？以至于修的人身上一點人間煙火氣都沒了。
太上忘情，成仙，真的需要太上忘情嗎？
顏平不知道，如果真的要太上忘情，他寧愿不修這樣的仙。
仙凡有別，可沒有凡哪來的仙。
是啊，沒有凡哪來的仙。
上古大地，哪一位仙不是從凡間一步步走出來的，哪一位仙不是為了人族的崛起而努力修煉的。
隨著時間的流逝，現在的仙似乎不那么仙了。
“堅持，再堅持幾天，我有預感，會有仙人來解救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