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若吟想著廚房那邊，隨侍們用完便會各自清理，她只用簡單清掃一下就好，如今最糟糕的偏殿已經歸置好，剩下的應該就輕松了。
尤其正殿是厲先生的主要管轄區域，有他鎮壓，沒有人敢胡來，吃食又不得進，只有紙筆，最多有些墨跡需要擦拭。
剛推開正殿的門，就見著厲先生端坐殿中，一聽聲便抬頭，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小丫頭，背后罵人可不是什么好習慣。”
他批評著，卻是不見生氣，反而有些歡愉。
孟若吟繞過他，拿起了抹布擦洗桌子，“以您的耳力，我這算是當面罵的。”
老妖怪……
他說的定是方才她跟解楚容說的這句。
其實并非罵他，孟若吟認為自己只是普通的形容，單純的陳述事實。
他這般行事，想來輩分指定不小，又自稱老夫，歲數至少比她父皇大。
可他本人那模樣，肌膚比她這幼女還來的光滑細嫩，宛若新生。
稱他一句妖怪，她覺得應該是不為過的，相當貼切。
為什么如此回他話，認了自己是罵他。
沒什么理由，她就是單純的想要頂撞他。
她這心思，厲先生也是瞧了出來，揶揄道，
“小丫頭年紀不大，脾氣倒是不小啊。”
她迅速擦完了一張，喘了口氣，去清洗抹布，一邊用勁搓著，一邊冷聲說道，
“也就是耍耍脾氣，比不得您耍人玩。”
他愛玩不要緊，把自己弄來清掃也不要緊，可他偏偏要去嚇唬她家孩子，還說些不重聽的話。
害她哄了好久，差點被臭小子勒得散了架。
厲先生聽完大笑，“別洗了，放下吧，明個叫他們自己收拾。”
他拍了拍身旁空置的椅子，招呼孟若吟，“你來，來這兒坐。”
她扔了抹布，快步走過去，到了他身旁，手一拍桌子，躍起落在椅子上坐下。
厲先生朝她推去一盞茶，“不裝傻了？”
孟若吟也不客氣，端起來牛飲。
她確實是渴了，天悶熱，又都是體力活。
她也不用怕他在茶里做什么手腳，他沒有這個必要。
喝完茶，她長吁一口氣，伸了個懶腰，放松一陣才回答他，
“您不都知道了，我費那功夫干嘛，吃力不討好。”
厲先生自己也喝了口茶，緊盯著她，眉目間明明白白寫著他對她很感興趣，“你的事小隗都知道嗎？”
孟若吟聽完眉頭一皺，“小隗？”
哪個小隗？她全家半數以上可都姓隗。
厲先生砸了下嘴，“當然是你父皇，老夫若是這般喊你那幾個哥哥，就差輩兒了。”
他這么一說，孟若吟的神情更古怪了，
“裴傷你不也喊的小裴嗎？”
聞言，厲先生輕輕嗯了一聲，不以為意地笑道，“沒錯啊，小裴是我徒弟，至于你那討人厭的父皇是我的師侄。”
孟若吟語噎失笑，沒想到他們幾人還有這一層關系，這么算倒真是同一輩，可他倆是老丈人和準女婿，這輩分算對了卻也是亂了。
“丫頭先別急著樂，你還沒回答老夫的問題呢？”
厲先生說完，她頓了頓并不作答，翹起腿端著那茶盞，悠悠笑道，“說來話長，小女嗓子干，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