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剛睡醒的緣故，她眸中氤氳著水霧，看起來有點呆又有點萌。
幾秒后，她像是終于反應過來，咧嘴對他綻放出一抹甜甜的笑：“祁哥哥。”
祁哥哥？
祁景眉頭深擰。
不待他出聲，女孩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語氣輕快：“你下班了啊。”
女孩身上是一條白色淑女裙，長至腳踝。
她長得倒是不算矮，一米七左右。
這么站起來，顯得她更瘦小了。
祁景盯著她看了幾秒，目光很冷。
女孩卻好似沒感覺到一樣，依舊笑盈盈：“祁哥哥應該不認識我，我叫夏云姝，剛從國外回來，準備在禹城上學，只是我的家人都在國外，可能需要暫住在祁哥哥家一段時間。”
“我父親是祁伯伯的好友，祁伯伯和祁伯母去旅行了，不在禹城，就讓去機場接我的人將我送到了祁哥哥這里。”
姓夏？
他父親的好友里姓夏又生活在國外的，祁景很快想到是誰。
難怪他會覺得夏云姝這個名字好像在哪里聽過。Y國華裔大家族夏家，夏家當家人夏源前妻留下的女兒就叫夏云姝。
他會記住夏云姝這個名字，還是一次偶然聽爸媽談起她，說她十三歲自殺從三樓跳下，成植物人在醫院躺了幾年。
不是說植物人？
這是蘇醒了？
幾年植物人還能醒過來，也是難得。
照著他以往的行事風格，不會管來的人是誰又是誰安排過來的，一定什么都懶得多說就將人趕出去。但看女孩弱不經風的樣子，他微蹙了下眉，終是沒將趕人的話說出口。
看她放在旁邊的粉色行李箱一眼，直接掏出手機撥號。
夏云姝淺笑站在一旁看著，也不出聲打擾。
很是乖巧懂事。
電話很快接通。
對方許是料到他會打這個電話過去，沒等他開口就先說話。
幾分鐘后，電話掛斷。
祁景全程沒說一個字，薄唇緊抿，眉頭輕擰。
收好手機，看向站在那里笑得傻兮兮的女孩，心情突然有點煩躁。
盯著她看了幾秒。
算了，有傭人在，也不用他多管，就當她不存在。
他沒什么表情的說：“我會讓人給你準備房間，平時沒事別來打擾我……”
“有事更別來打擾我。”
“需要什么直接找宋姨，她是這里的管家。”
女孩乖巧應：“好的，謝謝祁哥哥。”
“你先在這里等著，宋姨很快過來。”
從電話里他知道她才十八歲，墜樓成植物人在醫院躺了五年，一個星期前才蘇醒，剛醒來就被家人迫不及待打發回國。
十三歲成植物人，估計只有十三歲的心智，他和一個小孩子計較什么。
祁景說完就頭也不回的上樓。
夏云姝看著他的背影乖巧應了聲：“好的。”
祁景的房間和書房都在三樓。
等他轉身上樓，夏云姝輕笑一聲，繼續坐下。
坐下后她臉上就沒有了剛才那傻白甜的笑。
收住笑容的瞬間，她嬰兒肥的臉上有一抹煞氣閃過。
她聽力很好，哪怕祁景的手機外音不明顯，她也能隱隱聽到電話另一端的人大概說了什么。
電話是打給祁伯伯的。
與她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人尚且對她心生憐憫，她剛蘇醒過來，她的親生父親就急急將她打發回國。
如果她不是要回國辦點事，想將她打發回國……
呵，他們也就只能想想。
五年前她墜樓，以植物人的狀態躺在病床上五年。
沒人知道她五年來都是有意識的，而且偶爾會醒過來。
都說她五年前墜樓是自殺，實則不過是她那個繼母趁她昏迷故意引導旁人這么誤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