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霜霜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落荒而逃。
哪怕那雙小羊皮高跟鞋在網吧門口崴斷了鞋跟也沒阻擋她淋雨上車的動作。
“她怎么怕成那樣？”
潘霜霜一向眼高于頂，陸非白還真沒見過她這幅被嚇破膽模樣。
“心里有鬼，能不怕嗎？”
周漾淡淡笑了笑，眼神卻是冷漠，身體略前傾將那張剛打印出來的紙重新拿回手中，剛才潘霜霜也正是看了這張紙的第一行字后才失的態。
咔噠。
打火機的金屬蓋被素白細指推開。
橘藍色的火苗躍出。
同時也照亮周漾精致但卻叫人心生畏懼是的精致五官。
紙自下而上被點燃。
火舌很快卷燒。
不大一會兒，那張紙上的內容便扭曲著化為一灘灰燼。
偌大網吧里無人說話。
門口一道帶著雨水潮氣的風襲吹過，周漾微斂長睫，在火快要燒到手指前放了手，任由灰燼散在風里，眼神蒼冷。
那是超出她年齡的沉重。
“我要去趟傅氏醫院。”
當周漾重新將后背倚上沙發時，她已重新恢復到往日里慵懶散漫模樣，好似剛才一切都是旁人錯覺。
說這話時，周漾的眼落在沈辭臉上。
她看著他，眼神里卻蘊著兩個人都心知肚明的問題。
“我陪你去。”
沈辭沉聲開口。
“小口罩……”
就在一行人要出門前，熊哲叫住周漾，將手里兩把黑傘遞給她，欲言又止。
“繼續開門做你的生意，再等一天。”
末尾的‘一天’二字，周漾特意沉了語氣。
她這人的做事風格很鮮明，言出必行，說過什么便一定就是什么，所以她說給潘霜霜一日，給秦風集團一日，那便就會再等24小時。
“我知道了。”
車上。
雨下太大，雨刷器一刻不停左右擺動。
開車的陸非白透過后視鏡頻頻偷看坐在后座的兩人。
周漾卻先給鄒明航去了個電話。
“周同學。”
電話那頭很快就接起，不是大秘而是本人。
“立威的時機到了。”
簡單四字，卻令電話那頭的鄒明航呼吸一滯，他起身關上辦公室的門，走回到落地窗前，剛正的臉上表情凝重。
鄒明航是兩個月前新調任到J城的，落地之后才知道這里的關系網到底有多么的盤根錯節，尤其是以秦風集團為首的那幫勢力，仗著是J城財政重要支柱，便為所欲為。
“周同學，你知道的，我的位置不允許我出任何差錯。”
鄒明航雖在這個位置上，但他畢竟是新任，根還沒站穩，下面的人虎視眈眈，所以他一直在等待一個時機，一個既能動的了秦風集團，又能立威的時機。
“鄒市長，風險和機遇是并存的。”
周漾聲音冷淡。
或許任是誰都不會想到，即將要在J城掀起狂風暴雨的幕后，竟只是一個年僅18歲的高三女生。
電話那頭很長時間都沒有聲音。
周漾也沒有催促，目光落在車窗外，瓢潑大雨傾盆。
“我知道了，周同學需要我做什么？”
許久，鄒明航一句話，定了最后基調。
“你不是想知道，內部到底誰與秦風集團沆瀣一氣的嗎？”
周漾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