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川簡直要笑死。
他那個在外叱咤風云的親爹何曾這么吃癟過？
除了面對他親媽時，就是現在了。
不過認真算起來，他爸上次在機場時就對周漾態度很不一般，尤其是鄭重交待他‘只能交好不能交惡’的語氣，緊張兮兮的，像是知道了什么大秘密。
耳邊重新恢復了寧靜的周漾背著她的單肩黑包在擁擠的醫院走廊穿梭。
到處都是病人。
沈辭的眼在那些人的臉上一一略過。
俊美五官逐漸被陰暗所籠罩，就連眸光都沉了下去，腦海中許久沒響起尖叫哀嚎聲猝不及防再度襲來，令他周遭氣場開始變化，仿佛有黑霧在逐漸籠罩。
傅川愣了下。
他是見過沈辭這幅模樣的。
記憶猶新。
同時也心驚膽顫。
沈辭在禮德無人敢惹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之前的他經常會不明原因失控。
每次所到之處都是觸目驚心。
他怎么突然……
“沈辭。”
背對著沈辭的周漾慢悠悠轉身，在傅川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抬手落到沈辭額前的銀發上，揉了揉。
“……”
傅川驚的當場就要去世。
“乖一點。”
她說。
充斥在沈辭腦袋里的嘈亂聲音隨著這三個字消失無蹤，而他墨沉的眼也漸漸恢復清明，周遭空氣里壓抑的氣場漸漸散去。
“嗯。”
沈辭將雙手插回兜里，雖然還是那副冷著臉的樣子，卻已不見最初煞意，更像位冷酷騎士，無聲保護著他的小惡龍。
“像南溪那樣狠毒的女人，專業技術再好我都覺得她可怕。”
“真不知道傅總為什么要找這樣的人回來。”
“但是南醫生的手術堪稱完美……”
“呵，所以一來就破格提拔成了科室主任，還把古醫生……”
叩叩叩……
辦公室里的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看向門口。
周漾身姿懶散的倚靠著門，手還維持著敲門動作。
“傅，傅總……”
原本在辦公室里整理資料的護士表情尷尬起身，不知道他們到底聽到了多少。
周漾沒說話，徑自進到辦公室里。
傅家霖掃過那幾個年輕護士，雖然沒說話，但表情很嚴肅。
而門外，主任醫師古浪和手下的實習醫生們剛剛查完房回來，見到傅家霖和副院長在，表情一愣。
“傅總，副院長。”
古浪心不在焉的打著招呼，眼神卻落在周漾身上。
她是干什么的？
只見周漾自進了門也沒解釋半句，徑自走向辦公桌前，隨便拉了張椅子坐下，手機上的摩羯圖標正以著極不正常的頻率閃爍。
她從單肩包里掏出那個毫無特色的黑色筆記本。
“這電腦還能用嗎？”
傅川滿臉嫌棄，他能說他就沒見過這么破爛外形的筆記本嗎？周家人就都這么摳門？連個新電腦都舍不得給周漾買？
電腦在周漾手中一秒開機。
驚呆傅川。
這老破舊的速度這么牛逼嗎？
“Wifi密碼是……”
副主任剛想告訴周漾密碼，卻見周漾手中電腦已是聯網狀態。
什么情況？
“這是什么？”
周漾面前電腦屏幕上正顯示著一張整座醫院的平面圖，而上面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看的人頭皮都在發麻。
傅家霖忍不住開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