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頭，看著孫白瀟，“孫大人，這么晚了，不如就在府中留宿罷。”
“不了，多謝霍姑娘好意。”
孫白瀟婉拒。
霍庭玉看他，“適才你一直看著我母親，在想什么？”
居然被他抓包了，孫白瀟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
男子拂袍，坐了下來，語氣淡淡，“但說無妨。”
霍庭淑也坐了下來。
孫白瀟看了一眼她，又看著霍庭玉，斟酌著言辭，“令夫人......還真是......”
他想不出什么合適的詞來形容，只能說，一言難盡。
“冷血是吧？”霍庭淑垂眸，試圖撫平衣袖上的褶皺。
孫白瀟嘿嘿笑了兩聲。
霍庭玉勾著肩上的一縷頭發，漫不經心，“習慣了。”
“第一次見？”他看著孫白瀟。
孫白瀟實誠的點頭，他以為，齊氏縱然再怎么不喜歡郁姝，也會在自己兒子面前裝一裝的，誰知她絲毫不隱瞞自己的冷血。
霍庭淑捧著手爐，嘴角掛著一抹縹緲的笑意，“她就是這樣的，也沒什么。”
齊氏當真是那生性薄涼之人。
看上去溫溫柔柔的，十分和善，可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先前霍庭玉與郁姝說她好相處，不是不知道她薄涼，是以為過去了這么些日子，她會好些，可還是一如既往。
“阿姐，你先回了吧。”霍庭玉看著長姐，“若是有消息了，我立馬派人去告知你。”
霍庭淑看著屋子里地上探進來的月光，“再等一會子罷，若是還沒有消息，我就回去了。”
“你有把握嗎？”她看著他。
霍庭玉點頭，“有八成。”
棗泥糕其實是過于甜膩的，很少有人會買那樣多，這糕點家家的廚子都會做，十分常見，誰會莫名其妙買三天的量？
還有一點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這一點是她給出的消息，若是他不抓住，事情就有些兇多吉少了。
“我聽說，母親這兩日，不僅在看東都男子的畫像，竟是看起了女子的畫像來。”
霍庭淑看著他，語氣盡顯無奈，“恐怕日后，你麻煩不少。”
“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霍庭玉哼了一聲，“我這幾日已經在著手開始安排了，麻煩不會到我身上來的，更不會涉及到明月。”
“什么安排？”霍庭淑十分感興趣。
男人看了她一眼，勾唇一笑，“屆時，阿姐就知道了。”
“大人！”有小旗急匆匆進了屋來。
霍庭玉嗖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目光如炬。
霍庭淑與孫白瀟也站起身來。
那小旗恭敬道：“我們的人跟著去了龍蛇山，那處有山寨，名為龍蛇寨，屬下不敢妄動，這才來請大人的示下。”
“龍蛇寨？”
孫白瀟想了想，“這好似是才立起來的寨子，聽說作惡不少。”
霍庭玉眸光一冷，“山寨？那正好，剿了去，正好為民除害。”
“大人，聽說那龍蛇寨的寨主十分厲害，斷不可掉以輕心。”孫白瀟如是說道。
“十分厲害？”
男人嗤笑一聲，眉梢帶著戾氣，“小爺也不是吃素的。”
霍庭淑看著他，叮囑道：“多注意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