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毫無道理的天條，真是個不講道理的天帝。”玄清搖頭失笑。
接著，他平靜看向沈竹萱，“這樣的天界，真就那么值得你留戀？那么讓你渴望回去？”
“那是天界！”沈竹萱皺了皺眉，“天界你懂嗎？只有仙才能去的天界！像你這種去不了天界的凡人，如何能知道我的想法？”
“去不了？”
玄清伸出右手，輕輕一扯，便撕開了一道空間裂縫，其中金光四溢，無數白色小光球懸浮半空。
這位早已退出金山寺，不做和尚的俊美僧人手指輕輕一勾，便有無數白色小光球爭先恐后地飛出。
但他只是輕輕捻住了其中一顆。
在手中把玩片刻，又扔了回去，然后關上了空間裂縫。
沈竹萱當場呆滯！
仙元！
那些白色小光球是仙元！
天境修士只需融合一顆，便可躋身地仙，飛升天界！
可是這個家伙……
卻把仙元……扔了回去？！
沈竹萱茫然無比。
原來玄清早就能飛升，卻不愿飛升。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沈竹萱完全無法理解，“你明明參悟了空間道則，可以融合仙元飛升天界的啊！”
玄清只是笑笑。
“天界，未必有人間好。”他說。
沈竹萱滿臉地匪夷所思，“你在開什么玩笑？下界最多只有千年壽……不，不對，你們這個下界曾經觸怒天帝，人族天境頂多活三百年。”
“三百年人生，這叫好？”
“去了天界，那就長生可期了啊！”
玄清笑意依舊，“長生又能如何？若無想做之事，欲見之人，便是活上萬年又萬年，也毫無意義。”
沈竹萱怔怔出神。
俊美僧人輕輕牽起她的小手，柔聲道：“天界無你，如何能比人間更好？”
沈竹萱眼角忽然流下兩行清淚，“可我……可我真不是小青……”
“為什么還要騙我？”玄清柔聲道，“如果你只是妖仙沈竹萱而不是人間的小青，那為何不直接殺了我，去幫那兩個謫仙？”
沈竹萱猛然抽出手，抹去眼角淚水，轉身便走。
可就在此時，玄清一把將她擁入懷中，緊緊摟住，“究竟有何難言之隱，都可以跟我說的，就像以前那樣。”
沈竹萱終于無法壓抑自己，淚水奪眶而出，趴在他的胸膛上嚎啕大哭。
“臭和尚！臭和尚！”這位青裙女子不斷捶打玄清，帶著哭腔，“你干嘛非要逼我呀！你知不知道，天界不允許仙人與下界之人相愛的！”
“而且你出身此方下界，就算飛升了也入不得仙籍，依舊是下界之人啊！”
“要是……要是……要是讓天界裁決官知道了，你也會死的呀！”
“臭和尚！笨和尚！”沈竹萱趴在玄清懷中，泣不成聲。
然而玄清卻是很開心地笑了，笑容燦爛。
關于沈竹萱是不是小青，他有九成九的把握。
但終究有那一絲極其微小的可能，沈竹萱不是小青。
但此刻，那一絲可能也煙消云散了。
“小青，沒關系的。”
玄清輕輕拍打沈竹萱的玉背，望著東邊，柔聲道：“很快，天界就無法干涉人間之事了。”
沈竹萱茫然地抬起頭看著他。
然而這位俊美僧人的目光，依舊望著東邊。
那里，有一座城，叫洛京。
那里，有一個人，叫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