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景帝有些不懂。
那謫仙待在姬如雪旁邊，當著雪騎軍都尉好久了，居然完全沒什么動作，看起來就好像個兢兢業業攢軍功的良將。
再加上南境傳來的流言，景帝愈發迷惑。
那謫仙莫不是愛上姬如雪了，然后忘記自己下凡的使命了吧？
除了南境那邊，青州的夢神道也愈發勢大，奪走了本屬于他的諸多信徒。
青州牧完全不堪重用，廢物東西，等這屆稷下學宮之人畢業了，就把那人換了。
景帝想著這些紛雜瑣事，手搭在窗臺邊，發出一聲完全不似帝王的感慨。
“好煩。”
……
……
菩提州。
金山寺。
李安將霉運銅板扔在功德箱里之后，就回到了金山寺內院之中，朝自己的住處走去。
遠遠的，他就看見自己師父凈明僧人在宅院前烤肉。
嗯，是豬肉，蠻香的。
“呦，玄安吶，一起？”
凈明僧人全無半點高僧風范，咧嘴一笑。
“給我塊大的！”
李安坐在他面前，抓起烤肉大快朵頤。
兩個和尚一邊大口吃肉，一邊暢快喝酒。
酒足飯飽之后，李安坐在地上，仰頭望著星空，疑惑道：“師父，為何金山寺附近有妖魔作亂害人，我們金山寺卻全無僧人去解決？”
“嗯？”凈明投來奇怪的目光，“怎么就沒人了？你不是去了么？”
李安猛然一驚！
他渾身酒意瞬間消退，瞪大眼睛看著凈明，“你……你都知道？！”
凈明點了點頭，“那面紗女看似可恨，其實也是個可憐人。還有，你對付霉運銅板的方法，挺秀的。別看你為師我經常犯戒，換成我，我可真把霉運銅板做不出來丟功德箱這種事兒。”
李安頓時心虛，不敢說話。
但緊接著，他卻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凈明對他做的事都知道。
所以……
他使用“請仙”，凈明也知道？！
李安臉色，瞬間僵硬下來。
“喂喂，你什么表情啊？”凈明一臉無所謂，“這世上，誰能沒有什么秘密呢？”
“反正為師我對你的秘密沒啥興趣，只要你不做對蒼生有害，對金山寺有害的事情，我都不會管的。”
李安愣了愣。
凈明微微一笑，“玄安，還想繼續在金山寺修佛法嗎？”
李安撓了撓頭，遲疑道：“嗯……我想再試試。”
凈明站起身，輕輕拍了拍李安的肩膀，笑道：“那就繼續待著吧，說不定哪天就頓悟了，成了比為師還強的高僧呢？世間事，都是不一定的嘛哈哈哈哈！”
說罷，他笑著離去。
這位毫無高僧風范的天境佛修，就這么一邊笑著，一邊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李安看著自己肩膀上的油漬，又陷入了沉思。
嗯？
為什么是“又”？
月色清美。
微風習習。
李安吹了一會兒風后，也笑著起身回屋，點上一盞燭火，捧起一本佛經，細細讀去。
佛法……
哈，管它呢。
慢慢來唄。
佛道分身，就這么在金山寺毫無進展的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