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頭看了他一會，忽然道：“那亞古卡里……”
方平茫然，“什么意思？”
“音譯。”李老頭笑瞇瞇道：“大體上就是——來啊，你他么的，有種砍死我啊！”
方平干咳一聲，李老頭笑道：“這話效果不錯的，挑釁人足夠了。
地窟人類被俘虜，說的最多的也是這句，顯然這句話在他們看來，挑釁味十足，因為他們不怕死。
所以你可以試試……
前提是別傻了吧唧的對強者挑釁，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挑釁也得死……”
“那可未必，就和人類宗師進入地窟，一般不會故意去屠殺弱者一般，地窟的強者，其實也很少會故意屠殺弱者。
一方面是生命層次的不同，弱者在他們眼中毫無威脅。
一方面則是一種潛規則，兵對兵，將對將，這也是雙方默認的一種規矩，當然，是指實力相當的時候。
大戰開啟，一方的強者過多，那就不存在這種規矩了，多出來的強者會屠殺對方的弱者，這才是常態。”方平微微點頭，算是記下了這事，遇到不可敵的地窟強者，該裝慫還得裝慫，大不了回頭報仇。
“還有，進入地窟之后，你才三品境，不要參與地窟的軍隊作戰。”
李老頭語氣嚴肅道：“軍團的作戰，下三品武者沒訓練過，沒經歷過，貿然加入，死的比普通人還要快。
遇到人數千人級以上的作戰，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
地窟的軍隊，一旦人數達到千人級別，中品武者都有很大概率被圍攻至死。”
“明白。”
“還有，在地窟，要小心野外生物，它們的威脅不比地窟人類小，也許會更大。”
“記住，別貿然靠近天門城，危險極大！還有，據點南方是大海，千萬別出海，出海的人類很多，結果這么多年下來，幾乎沒看到人活著回來。”
“遇到地窟的女人、老人、孩子，你要是下不去手，那就避開，但是，千萬不要同情心發作，去接觸他們，救援他們。
有時候，地窟人類也會遭遇危機，在野外遇到兇獸，在村落中遭遇武者屠殺，遭遇天災……
你可以無視他們，但是記住了，一定不要去救援，很多時候都是陷阱。”
“看到東西別亂吃，吃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最后，遇到人類遭遇危機，記住了，一定不要想著去救援實力比你強的人類，因為他比你強，他都危險，你更危險！”
“……”
李老頭說了很多注意事項，方平一一記下，這都是經驗之談，他得上心，免得做錯事。
直到方平臨走前，李老頭想了想，忽然低聲道：“除了熟悉的人，值得相信的人，出了人類據點，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在野外遇到了軍隊也一樣！”
方平腳步一滯，這話，呂鳳柔大概也是這意思。
“人心是最難看透的，有些人，是我們眼中的英雄，他們抗衡強敵，屠戮地窟人類，保家衛國……
可是，不代表他們不會做壞事。
遇到了危機，可能會拿你當誘餌，當脫身的靶子，或者缺乏丹藥，沒有補給，遇到了同類，你死好過他死，反正沒人知道。
殺了你，搶了你的資源，他突破了境界，還會繼續去斬殺地窟生物，依舊是大家心目中的英雄。
也許在他看來，是你成全了他，成全了人類，你的死是有價值的。
可對你而言，值得嗎？”
李老頭語氣復雜，喃喃道：“這些事，有過記錄的。
昔日，軍部一位六品大將，率隊深入地窟，遭遇危機，遇到了一隊武大學員，尋求救援，對方沒有答應，軍部那位將軍，屠殺了這些學員，奪走了他們的丹藥和補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