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布萊恩的聲音重了幾分，看向孫誠的眼神隱隱含著怒氣。
孫誠卻依舊微笑看著他，平靜地吐出幾個字，“職責所在！”
布萊恩氣得牙癢癢，“私自調查FBI探員，光是這一條，我就可以把你抓起來，關一段時間！”
孫誠卻不為所動，他早就注意到了布萊恩口袋里有些鼓囊。
“錄音當不了證據，布萊恩先生，你還有28分鐘的時間，如果你非要跟我聊一聊法律，我可以給我一張律師的名片，他會代我跟你好好談一談的！”
說完，孫誠便伸手打開了行李包，假裝翻找的時候，從農場空間內，取出了之前有過幾面之緣的比爾斯律師的名片，將其推到了布萊恩的面前。
作為一個法治國家，米國擁有著完善卻又混亂，嚴謹卻又漏洞百出的法律體系。
這看似互相矛盾的介紹，卻是米國的真實寫照。
聯邦法律相對健全，但各州自治，甚至不少州自己制定的州法律還跟聯邦法律背道相馳。
這個表面上對法治最是推崇的國家，卻培養出了數以千萬規模的律師及各種法務人員。
他們中也許有人一心為了法律跟公平而奮斗，但絕大多數的工作，都是死盯著每一部聯邦法律，以期從中找到可以利用的漏洞，為自己跟雇主謀取暴利。
不得不說，這十分諷刺。
可惜孫誠并不是一位米國愛國者，他不僅對此毫不在意，甚至還非常樂于利用好這一潛規則。
于是乎，布萊恩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拿面前這個很囂張的華裔一點辦法也沒有，自己身上的確攜帶了錄音設備，可惜剛才還沒來得及打開。
而且就算錄了音也沒用，孫誠一直的回答都很模棱兩可。
這樣的答案就算是送上了法庭，也有律師可以輕易就幫他爭取到無罪。
看到自己把面前這位金發帥哥氣到臉都有些扭曲了，孫誠心中也沒有多得意。
從多米尼克主動找上門來的那一刻，他就預測到自己未來很可能會被FBI給盯上，因此現在所表現出的從容，不過是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罷了。
而這位主動追蹤著自己的行蹤趕來的FBI精英探員--布萊恩，顯然還沒有來得及對自己進行全面調查。
一切暫時都還在孫誠的掌握中，他自然是一點也不擔心。
瞟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他決定掌握主動權。
“布萊恩先生，我想我需要去登機了。”
“閣下不應該對我抱有敵視，畢竟我只是一個偵探，有人花錢請我調查，我拿了別人的錢就要為別人辦事！”
布萊恩冷笑，“拿了錢，就可以違法嗎？”
孫誠聳了聳肩，“凡事要講證據，我承認我完成委托所用的手段有些取巧，但你們FBI更應該處理的，不是內部問題嗎？”
他在故意把問題往FBI內部引，但顯然布萊恩也不是個笨蛋。
就算他相信了孫誠的話，哪怕再惱怒自己被其他FBI的成員被刺，也不敢對此表達不滿跟憤怒。
畢竟作為米國最老資歷的情報機構之一，FBI內部不僅山頭林立，各種政府機構該有的毛病它一樣都不少。
尾大不掉現在已經差不多成為FBI內部對它的評價了，偏偏還沒人敢冒著得罪所有既得利益者的代價，對它進行改革。
連管理層都不敢，只是一個精英探員的布萊恩，就算從孫誠口中知道了，他的資料是內部成員泄露的，他也只能向孫誠表露自己的憤怒。
然后再暗中去調查那個透露自己身份的FBI探員，并尋找機會將他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