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何洛希是說完了，她才開口。
“嗯，你們學校早也該整治整治了。這算是做好事啊，我支持你。”
“但是你想讓我幫忙......我怎么幫呢？”和何洛希說話沒必要搞些彎彎繞繞的，楊露白就直言了，“牛子睿那類人在圈子里可是非常常見的，我身為圈內人去站隊不好吧。再者就是我最近確實也沒空，很快要去拍個MV，下個月還要去錄山野小屋。”
“我不是想讓你參演，是想讓你幫著改改劇本什么的。你不是寫過小說的嘛。”
“......我那小說也能叫小說嗎？”楊露白笑了笑，“行啦，你就別繞了，到底找我干嘛。”
“咳，知我者露白也。確實還有別的事，就是，你能不能幫忙聯系一下裴玄度？畢竟這件事是他牽頭的，他都已經站出來了，再參演個諷刺微電影也不算什么，而且說到底我們還是需要一個有名氣的人，不然拍了也是白拍。”
“那個提供證據的同學當時是和裴玄度團隊的人聯系的，現在他給裴玄度團隊的人發消息，人家根本不回，所以才想著直接找裴玄度。我就想著，要是找裴玄度的話，還得是你去找比較管用。啊，不過你也別有負擔，我沒和誰說我要找你幫忙，你能聯系就聯系，不行就算了。”
楊露白拿起了一支桌上放著的鋼筆，輕輕轉了兩圈。
對于這件事，她還是蠻想幫忙的，可是提起裴玄度，她就總是想躲開。
拒絕的話出口以前，她卻忽然想起奶奶去世后裴玄度陪她回沈陽的那些天，想起她差點錯過家里發生的大事時被裴玄度勸回去的場面。
那時暗沉沉的天空下，他抓住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勸她不要逃避，不要置身事外。
她相信不回那位同學消息是裴玄度團隊的人單方面的決定，而裴玄度一定是不希望被代表的吧。
他應該不想被迫置身事外。
轉筆的動作在此時停住，楊露白回答何洛希說，“好，我現在就去問他。”
“OK，我們之間我就不說謝了啊，之后請你吃飯。”
她聽出何洛希是要掛了的意思，急忙補了句，“做這些事說到底還是有風險，記得保護好自己。”
何洛希在那邊笑了一聲，沒個正經地回答她，“我的死活不要緊，但我會保護好你的裴老師的。”
楊露白翻了個白眼，把電話掛了。
掛斷電話后，她用了有將近半小時的時間組織好語言，給裴玄度發過去了一條長長的微信。在點擊發送的那刻，她甚至自嘲地想——我不會看到紅色感嘆號吧？
萬幸，裴玄度并沒絕情到把她給刪了。
裴玄度很快回復了兩條消息過來。
裴玄度：我知道了。我會去聯系何洛希，和他們一起拍這個微電影。
裴玄度：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
他能答應楊露白似乎是該開心，可是看著他這么客氣的語氣，她還是開心不起來。
她編輯消息，想回復他“不用客氣”之類的話。
沒等輸入完，他就又發過來一條消息：你不要參與這件事，別把自己卷進來。
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把原本的“不用客氣”改成了“不是不多管閑事、不保護我嗎？”
她在心里暗道自己真是瘋了，用最快速度刪去對話框里的消息，改成一句生硬的：好的，謝謝關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