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助理小胡忍不住開口了。
“總監，現在市場都在預測接下來一個月將是燕省衛視的天下，別管四大衛視還是央視，通通都要被以前名不見經傳的燕省衛視給拉下馬，可是您看起來怎么反倒比以前還高興了？”
張長河朗聲道：“我當然高興，前段時間李潯兩口子去搞什么網飛，三部好劇全部直接網播，尤其是《甄嬛傳》，那是現象級中的現象級熱劇，不上星改直接網播，多可惜？以后要是凡是李潯的劇都這么干可還得了？這才是挖電視臺的根！”
“現在好了，《白夜追兇》上星播出，說明大家以后還有合作的可能，至于燕省衛視收視率可能壓住咱們央視一個月，這更是好事，李潯讓咱們央視丟這么大的面子，他總要給咱們點補償吧？今晚燕省衛視收視超過央視，我明天就給李潯打電話索要精神損失費！”
“精神損失費？”
“沒錯，這小子讓咱們央視丟這么大的人，他要是不專門給咱們央視寫一個好劇本安慰安慰咱們受傷的心靈，你說這能說的過去？”
……
12月15日，19點35分。
楊娟坐在沙發上，肚子咕咕叫了兩聲，茶幾上是剛剛送來的外賣，看起來還很豐盛，但她卻沒什么胃口。
今天她剛剛解剖了一具高度腐敗的尸體，俗稱“巨人觀”，看起來極具視覺沖擊力，作為工作多年的老法醫，她早已習慣各種各樣的尸體，但是對于法醫而言，視覺上的沖擊其實并非最難以接受的，對于多數法醫而言，尸體發出的惡臭才是最難以克服的障礙。
很多新人法醫在第一次聞到高度腐敗尸體發出的惡臭后，甚至會在接下來的一個月甚至半年的時間反復聞到這種難聞的氣味，也就是所謂的幻味。
毫無疑問她今天解剖的這具女尸的惡臭就非常濃烈，作為一個從業多年的法醫，她對此早已習慣，可是一天工作下來，不可避免的讓她沒了任何吃飯的念頭。
這時她自然而然想起了一個高中同學的話，兩人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了，看得出來這個同學想追她，她自己對人家也有點意思，所以——她果斷地隱瞞了自己的職業。
作為一個三十多歲的大齡剩女，她在父母的催促下也相過幾次親，然而無一例外的是，當對方知道她的職業后，立馬就會選擇放棄。
記得這個高中同學前兩天給她推薦了一部電視劇，hia信誓旦旦的說凡是李潯導演的劇，肯定都是下飯神劇！
“下飯神劇？”
楊娟當然知道“下飯神劇”不是真的有助于吃飯的意思，只是現在她明明很餓，卻什么也不想吃的狀態還是讓她忍不住想要試試。
“要是真的能下飯才好！”
打開電視，換到燕省衛視，幾分鐘廣告過后，電視劇開始了。
楊娟一邊打開外賣盒準備多少吃幾口，一邊偶爾撇兩眼電視。
片頭過后，工地碎石斷瓦上是兩個黑色垃圾袋，垃圾袋里是兩只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