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別墅有了動靜。
第三層露臺上的小門從內部被打開，曹瑞穿著睡袍，端著酒杯從里面走了出來。
神色毫不慌張，就好像外面正上演著什么曠世大戲，而他只是熒幕外的觀眾一般。
“還有多少時間？”
阿十掃了一眼屏幕上的參數，
“十一分鐘，依照鏈炮的射速來看，殺死他千八百次的時間還是有的。”
那已經夠把他打的連渣都不剩！
讓準星鎖定曹瑞，武器系統上線，現在只要高源按下開火按鈕，曹瑞就絕對死定了。
但是，從屏幕里面高源能清楚的看到，曹瑞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
他在笑？事到如今他還在笑？！
遠遠的向著高源舉杯，曹瑞自己喝了一口酒。
“真能干...猜的沒錯的話，你就是高源？”
他這個樣子反倒讓高源猶豫了，這樣有恃無恐難道是有什么后手？
曾聽說有那種喪心病狂的人，在自己體內植入生命體征檢測儀器，一旦體征消失，就會引發大當量的爆炸...
曹瑞還在說著，就仿佛現在這個在和老朋友閑聊，
“從鬣狗開始...你的這個名字就擾的我煩心，我不止一次在夢里把你大卸八塊，但很可惜...最后我也只卸掉了鄔超的一條胳膊。”
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曹瑞的眼里亮起貪婪的光芒，
“其實折磨那個光頭一點意思也沒有，把你從駕駛艙里揪出來，然后把槍插進你的喉嚨...你知道，他只是一個獵人，而你是獵龍人，姓閆的手底下的獵龍人，折磨你能給我帶來巨大的快感...”
...瘋子。
高源瞇著眼睛，給了曹瑞一個評價：這樣的人是怎么坐到中校的！
“你在猶豫個啥..開火，走人，還有心思在這看一個瘋子的謝幕演出？”
阿十抖了抖胡子，“聽他的話我渾身都不舒服...”
曹瑞還在說，旁若無人一般雙手舞動著。
“我猜你多半和閆家銘打了招呼，然后滿心歡喜的來這里收割我的生命。但是高源，你殺不死我！”
酒杯被他扔到地上，穿著睡袍的曹瑞突然發瘋了般狂笑嘶吼了起來，
“你殺不死我，高源！！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審判我自己，只有我能殺死我自己，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鏈炮轟鳴著吐出子彈，而最后一秒，高源能看清曹瑞刻意做出來的嘴型。
他說，我們還會再見的。
...
鏈炮，火箭彈，花了三分鐘，直到把這棟造價不菲的別墅徹底夷為平地，高源一直按住開火按鈕的手才松開來。
“...難搞，他那句我們還會再見說的我頭皮發麻。”
高源虛著眼睛看向前方，然后用通訊器通知飛艇可以把機體帶回到高空。
至于曹瑞，他絕對是死了，被鏈炮和火箭彈打成了漫天的血霧...沒理由能活下來的！
“我討厭瘋子..尤其是瀕臨死亡的瘋子——你永遠都猜不出他能干出什么樣的事來！快走吧，剩余的時間不多，而且我..”
阿十看著殘破的廢墟整個人打了個冷顫，“一點也不想在這里多呆！”
...
回到修配站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后，高源沒再關心爛尾巷的事。
既然閆家銘已經說過，后續的事他來處理。那么高源就會選擇相信他，就好像李維，鄔超和沙獅相信自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