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寶唱的不僅僅是歌。
也是當今的國粹的變遷沉浮。
國粹之所以是國粹，不僅僅是因為它代表了這個國家文化，也代表了它的精神。
戲曲再沒落，它里面的精神，還是純粹的。
觀眾們不懂，胡一寶就唱給他們聽。
臺下眾人的表情，也都是跟著慢慢出現了變化。
至少嘲弄之聲，在這一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拍照的人，也已經把改成了攝影。
胡家班不少人的眼眶中，淚水已經跟著打轉。
下一刻。
胡一寶唱腔一變。
戲腔起。
“臺下人走過，不見舊顏色”
“臺上人唱著，心碎離別歌”
“情字難落墨”
“她唱須以血來和”
“戲幕起，戲幕落，誰是客”
聽及至此。
臺下，一些老人的腦海里，也是浮現出了，小時候京劇的輝煌。
只要開戲。
那就跟過年一樣。
鑼鼓喧天。
人山人海。
想擠都進不進去。
臺上人唱著，臺下人聽著。
那個時候，對于京城人而言，京劇就是國粹，就是一種華夏精神。
可現如今……
這才過了多少年。
國粹沒落的已經被這些年輕人哄笑嘲弄了。
一時間，心頭有點忍不住的酸澀。
難道華夏的國粹，就要止步于他們了。
誰是客……
臺下年輕人的表情，已經出現了動容，此前的浮夸不屑，已經從他們的眼神中，一掃而空。
不僅僅是因為胡一寶的戲腔變幻太過于驚艷，他們從來沒有聽過，這種流行音樂與戲腔的結合歌曲。
更重要的是，這五句唱出了國粹的浮沉與心酸，讓他們心中滿是震動。
胡家班的一些年輕人們，已經忍不住落淚了。
淚水花了妝。
胡文昌輕輕摸了摸陳家洛的頭，目光落在胡一寶的背影上，心中滿是欣慰。
這個時代，能夠為戲曲發聲的人，并不多。
而能夠將戲曲寫進歌里，讓世人明悟的，恐怕只有胡一寶一人。
“啊！”
胡一寶已經入歌。
眼眶中跟著有點晶瑩的水漬光澤。
戲腔再起。
“濃情悔認真”
“回頭皆幻境”
“對面是何人”
這一刻，臺上胡家班連胡文昌，都是已經忍不住落淚。
戲如人生，人生如戲。
臺下老人，聽著回憶中的戲腔，眼淚跟著落下。
一些易感傷的年輕人，也是跟著抹了抹眼眶。
“戲一折……”
眾人隨著胡一寶的歌聲，心中漸漸出現起伏。
“你方唱罷我登場”
“莫嘲風月戲”
“莫笑人荒唐。”
“也曾問青黃”
“也曾鏗鏘唱興亡”
胡一寶的目光落在眾人的身上。
這一段歌詞，胡一寶在回應所有人的嘲弄不屑。
之前跟著起哄嘲諷國粹的人，不敢和胡一寶直視，慚愧的低下頭。
心中對于之前的所作所為，已經有所悔過。
沒再多看他們一眼。
胡一寶繼續唱道。
“道無情，道有情，怎思量”
“道無情，道有情，費思量”
話音落下。
全場寂靜。
過了數秒鐘。
“唱的好！！”
臺下有老人，激動的大喊了一聲。
跟著。
“啪啪啪！！”
眾人站起，滿堂的掌聲，轟鳴的響起。
“唱的真好！”
那些之前起哄的年輕人們，隨后坐下，面色有點尷尬，但卻再也沒有一點想走的意思。
“哈哈哈，他這一首歌，算是懟了我們所有人嗎？”
“應該算是吧！雖然我現在被懟地有點尷尬，但感覺莫名的受到了啟發。”
“那個……我想坐下來看看。”
“我感覺也想要看看霸王別姬。”
“國粹其實永遠沒有過時，或許只是我們對其不太了解。”
他們期待的看著臺上。
看著胡一寶，看著胡一寶身后的胡家班。
胡一寶目光掃視過眾人，隨后轉身，退至胡文昌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