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吃趕緊吃去，不吃早飯容易得膽囊炎。”
張小福悻悻笑著，沒料到兩人之間的對話會是這么個路數。
她放下行李也去買了一個煎餅果子，回來的時候，楊帆已經開始吃第二個了。
楊帆偏頭看她：“加腸了嗎？”
“加了。”
揚帆再沒吭聲。
兩人靜靜地吃著煎餅果子，看著面前時不時路過的人。
楊帆率先吃完，用手背擦了擦嘴上的殘渣，幽幽開口：“我特別喜歡觀察人，馬路牙子，我能坐一天，只看來來往往的人。”
張小福輕輕“嗯”了一聲，繼續跟手里的煎餅果子作斗爭。
這女二的嘴太小了，吃東西忒費勁，也不過癮。
“你身上有一種疏離感。”楊帆轉頭看她：“就像你隨時都會離開這個世界，不是死亡，是真正的離開，將所有拋棄，再沒有痕跡。”
張小福慢慢咀嚼著，不知道怎么回應。
這楊帆該不會有什么特異功能吧？
太嚇人了。
“我喜歡你身上的疏離感，能激發我的創作。”
張小福沒搭腔，在心里琢磨他這句話背后的意思。
楊帆瞄了一眼她手里的煎餅果子：“還吃嗎？”
張小福搖搖頭。
“那走吧。”
楊帆說著站起來，隨手拎起她的行禮向外面走去。
張小福猶豫了一瞬，把剩下的煎餅果子塞進了嘴里。
浪費是可恥的。
楊帆見她沒跟上來，轉頭剛好看見她腮幫子鼓鼓的，正努力咀嚼的樣子，愣是忍著轉回頭才悶笑起來。
張小福只能假裝若無其事，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去追楊帆。
只是她越走越覺得奇怪，看這方向，好像是停車場啊。
等楊帆把她的行李放進后備箱，她才小心翼翼地問：“楊導，我們不在這里拍嗎？”
“要進山。”
“那昨天...”
楊帆關上后備箱：“昨天只是借個地方讓你試一下。”
“這樣啊。”
張小福嘴角垮下來。
楊帆不禁失笑：“我親自來接你，還不夠排場？”
“我不是這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聽到楊帆的問話，張小福再次確認了，這家伙絕對是個鋼鐵直男。
見她不回答，楊帆有些著急：“你要反悔？”
“沒有。”
“那你怎么了？”
張小福眨眨眼：“我以為在這里拍，還想著以后讓朋友來看看，好在他們面前顯擺顯擺。”
“這理由真蹩腳。”楊帆拉開駕駛位的車門：“上車吧，路還遠。”
張小福自覺拉開后車門，剛要進去，卻聽見楊帆喊她：“坐后面干什么？到副駕駛來。”
“不好吧，副駕駛應該是女主人的專座。”
“嗨，我當是什么呢。”楊帆探身打開副駕駛的門：“我一個光棍，沒那么多講究，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