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看人沒事接著玩下去。
也只有怪物出來了她才感受到自己玩的是恐怖游戲，前面那些臺燈鬼畜閃爍、蜈蚣爬手上什么的在她看來根本沒有任何嚇人的地方。畢竟這些在之前的游戲里都有出現過，是常見的嚇人手段。
季昭操控Caro在倉庫里撿到回血的綁帶，從怪物弄壞的洞口鉆出去回到小鎮上。
接下來的目標點是家。
雖然知道不會是記憶里的那個家，Caro還是想去看一眼，畢竟她現在無地可去。
家里果然和鎮上一樣空無一人，到處是蜘蛛絲，仿佛空關了幾十年。
季昭把每個房間都逛了，自然包括洗手間。里面基本沒啥重要的東西，除了完整泛黃的鏡子前有個×鍵，表示可以互動。
按了以后就進入到動畫。
Caro打開水龍頭，低頭洗了把臉。
倉庫的那場戰斗把她臉弄得臟兮兮的，被水清洗干凈后才露出原本標志的五官。
她用濕漉漉的手擦拭鏡子，被擦到的地方立馬清晰地照出她的臉。
“我要怎么才能回去呢。”
Caro傷神地自言自語。
季昭原以為動畫要結束了，卻聽到陡然陰沉的bgm。
她開口提醒：“看來要高能。”
剛說完鏡子里Caro的臉就變為一張慘白的女鬼臉，隨著女鬼一聲尖叫，鏡子啪得碎掉了。
“有怪。”
季昭根據QTE的指示按下第一個鍵，Caro躲過了女鬼的掐脖子攻擊。
“這游戲這么喜歡掐脖子的嗎？”
她疑惑吐槽，可惜沒得到回應。
正想轉頭這時屏幕又跳出了第二個QTE，女鬼正面懟鏡頭，白色的眼球仿佛要破屏而出。
耳邊猛地傳來抽泣聲。
這下季昭哪還顧得上什么QTE，放下手柄朝身旁的人看去。
某人已經用手把自己的臉嚴嚴實實地捂住了，大約是覺得丟臉轉過身背對她。
季昭無措地眨眨眼。
這是被嚇哭了嗎？
問是不能問的。
她站起來從辦公桌上抽了兩張紙，再蹲下來拍拍他的肩。
溫景衍抽出一只手把紙拿走，仍然背對季昭：“別笑話我。”
沒有彈幕遮擋，他把女鬼的臉看得一清二楚，嚇得頭皮發麻。眼淚也不知怎么就流下來了，根本憋不回去。
丟臉死了，讓他死這吧。
“我剛接觸恐怖游戲的時候也會被里面的死人丑哭，那牙齒看得我渾身難受，左邊又長又尖，右邊空了一塊，我真恨不得沖進去把它左邊多出來的部分扳斷補到右邊缺的位置上。”
“那死人搞得我一個禮拜都沒再玩那款游戲，過了一學期我要下載新游戲了看內存不夠才忍著把它通關刪了。”
“這個女鬼也很丑，兩只眼睛不對稱，感覺鏡子碎的同時把它整扭曲了。”
“明明是可怕。”某人終于緩和好情緒啞聲反駁她。
“嗯，可怕。”季昭順著他說。
溫景衍擦掉眼淚起身把紙丟到垃圾桶里，轉身時沒再捂臉了，一雙眼睛水潤潤的，眼角泛紅，旁邊的小痣紅得妖冶。
對上那樣一雙眼，季昭當場就把想說的話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