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風忍不住皺眉。
“贖罪？”
白蕊君抬了抬頭，無奈笑出了聲。
“算了，沒什么好解釋的。
你不能殺他。”
回應白蕊君的，是明風長久的沉默，和之后拔高的聲量。
“為什么！”
畢什邡站在后面，捂住正在往外冒著鮮血的傷口。
這傷口不小，這一會兒的失血，已經讓他嘴唇有些發白。
他盯著白蕊君的背影，期待著白蕊君接下來會說的話。
白蕊君恢復了冷靜，后背一瞬松下。
“他的命，是我的。”
咚的一聲，畢什邡覺得自己的心跳空了一下，濃烈的喜悅從心底忽然噴發而出，一瞬間幾乎充滿了他的整個腦子。
他的命，是她的…
好啊…
最好不過了，他現在，很是心甘情愿。
他從來不奢望從白蕊君聽到什么關于喜歡的話，而這一句話，已經足夠他之前賭的一切。
聽著白蕊君這句話，明風的眼中具是難以置信。
輕輕的，畢什邡發出一聲從來沒有過的輕松笑聲，單純不摻雜一絲負面情緒的純粹笑聲從白蕊君背后傳來。
白蕊君的面色瞬間變化，她對著明風一挑眉。
就是現在了，戲，已經演完了。
在畢什邡面前，白蕊君揮起手中的劍，緩緩指向面前的明風。
就在畢什邡意味白蕊君要為了他與明風劍鋒相對的時候，白蕊君手中的劍朝著她的身側過去，她順著劍鋒霎時轉身。
噗嗤一聲。
沒有絲毫防備的畢什邡，一瞬間的呆滯，腦中片刻的空白。
他看到了白蕊君面對自己的面容，冷漠。
視線落在她的眼中，只落進沒有波瀾的黑色之中。
他緩緩低頭，看到插中自己心口的這一把劍。
白蕊君面色一變，冷笑出聲，對上畢什邡好似灰燼的一雙眼。
沒有絲毫愧疚，也沒有猶豫和任何糾結，白蕊君哼了一聲。
“還是算錯一步，你可真是老奸巨猾。”
此刻的畢什邡，挨了白蕊君這一劍，沒有流血，因為他并沒有受傷。
他穿了軟甲，尤其是在心口前后加固，即使按照明風的本事，這東西也是可以承受一劍致命傷害的。
他從來不做沒有準備的事情。
可是卻沒有想到，這東西，最后其實防的是白蕊君這一劍。
畢什邡剛才還滿腦子的喜悅，卻在一瞬間轉變為另一端的徹底失望。
失望的極端處，一股從來沒有過的怒火緩緩升起。
心中驚濤駭浪，畢什邡的面色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平靜，平靜的，讓白蕊君看著心中不由的暗道一聲不好。
畢什邡周身的陰冷氣息一瞬間涌出，幾乎凝實為液體，朝著她撲過來。
“我沒想到，這東西防的是你。”
此時聽著就讓人后背發涼的聲音，久違的從畢什邡口中發出。
白蕊君一時有些恍惚。
她差點忘記曾經畢什邡的氣息了。
微微往后退一步，白蕊君將手中的劍冷著臉摔在腳邊。
“你拿過的劍，我拿著都嫌臟。”
明風不由往前，意圖將白蕊君護在身后。
白蕊君卻伸出手輕輕的擋在明風面前。
“不用。”
她冷笑著挑眉看向此刻的畢什邡。
“我現在，很是有一番話，要對他說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