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鼻梁，才認出了司祁。
“從東國回來啦？”
司祁頷首，跟慕輕并肩走到他面前:“老師年紀大了，跟學校打聲招呼，不要上晚課了。”
安院長左耳進右耳出，目光好奇的打量慕輕。
慕輕并沒想到一個西方人會姓“安”，淡淡的看過去:“老先生好。”
安院長笑笑，衰馳的皮囊掩不住一雙澄澈的眼睛:“你好小朋友，你是司祁的學生吧，這雙手一看就是彈鋼琴的好苗子。”
司祁看了眼慕輕。
安院長剪了幾朵郁金香送給慕輕:“我也有一個女兒，今年剛上大學，要不要明天到我們家吃頓飯。”
“老師。”司祁偏頭看他。
安院長納悶的看他，充耳不聞。
慕輕沒覺得這話有哪里不對，看向司祁。
“她已經結婚了。”司祁拍了拍安院長肩膀，加重了語氣。
安院長驚訝的看了眼慕輕，慕輕遲疑了一下:“您是想撮合我跟您女兒？”
安院長搖了搖頭，“結婚了就算了，你這年紀有點著急了小朋友，喜歡鋼琴嗎？走，我教你彈一首。”
慕輕看了眼司祁，見他沒說什么，就跟著走進了雙層小公寓。
安院長的住處陳設很古典，有幾張銀盤子托著葡萄香梨，慕輕一眼拿水果的時候多看了眼，這盤子至少有一百個年頭。
“我的鋼琴陪我幾十年啦，到現在還沒壞，至少還能再傳個一百年。”安院長指了指鋼琴凳，“你去試試，聽聽音色正不正。”
慕輕看出了他考校的意思，隨手試了幾個音，拿出工具箱調了調，司祁在旁邊給她遞東西。
安院長多看了司祁一眼，覺得他身為師長，少了點該有的界限感跟權威，不滿意的抿了抿唇。
慕輕:“這次準了嗎？”
司祁:“做的很好。”
安院長嘆了口氣，“你的老師對你很關愛小朋友。他對櫻大的學生，可從不會這么仁慈。”
慕輕不明所以，漫不經心掃了司祁一眼:“你對別的學生很兇嗎？”
司祁云淡風輕的伸手，拽她起身:“不會，你有天賦不用我費心，要是天賦不夠，一味褒獎，只會捧殺了他們。”
安院長吹了吹胡子，說:“不一樣。”
司祁也不反駁他，只淡淡坐在了一旁。
慕輕看了眼鋼琴，回眸掃了眼安院長:“要我彈給你聽嗎老先生？”
安院長摘了帽子，以示尊重:“作為回報，我也會教你一首。”
慕輕頷首，自己調過的琴很順耳，如魚得水的彈了首小夜曲，并不炫技，但很配窗外的郁金香，跟今天的極光，中世紀浪漫帶著幾分安逸。
安院長聽完之后，猶豫了一下，還是鼓了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