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這話,周衡便敏銳地發現,旁邊三人都沉默了。
不是吧?難道真的要跟著一起回靖王府?
周衡穩了穩心神,決定再確認一遍,只是說話間已經不免開始心虛了:
“怎么?不是嗎?所以太子殿下是要去別的地方吧?不好意思,事關機密,是我不該問這些,你們就當沒聽到吧!”
老天保佑,希望是這么個情況啊,不要跟著我回靖王府啊,拜托拜托!
可惜,旁邊的那位宮女卻再次打破了沉默,說出了讓人絕望的答案:
“姑娘,您沒有問錯,之前翠微宮出了事,貴妃娘娘在臨終前,當著王爺和徐大人的面,請您和王爺代為撫育太子殿下。”
轟的一聲,周衡聽到自己腦海里傳來一聲響亮的喊叫:
不要啊!
偏偏旁邊兩個侍衛還嫌不夠亂,一個傻乎乎地跟著說了句:
“是的,后來指揮使也交代卑職了,一定要安全護送太子殿下…呃,和姑娘您,回到靖王府。”
另一個則是糾正了句:
“好像也不一定是靖王府,不過肯定是安全的地方,姑娘您放心好了,到時看情況,指揮使讓咱們弟兄五個一切都聽從靖王爺的安排。”
所以還不一定能回靖王府去?!
還沒從剛才那記悶棍里恢復過來的周衡,再次被這個回答給驚呆了:
這是要我帶著個三歲小兒、從此亡命天涯的節奏么?
一瞬間都不知該說什么好了,怔怔地低頭看著懷里熟睡中的小臉蛋,腦袋里各種想法亂紛紛,連旁邊那宮女連著喊了她兩聲“姑娘”都恍若未聞。
好在對沈復的聲音還是有反應的,聽到一聲“阿衡!”,周衡才呆滯地重新抬起頭看向朝自己走過來的沈復。
月亮剛好從云層里出來了,月光如水,透過枝葉間隙灑落下來,沈復低頭看得分明,他家阿衡的臉有些過于蒼白了,以為她是擔心自己,便溫聲解釋了句:
“放心,四周都查看過了,并沒有人,想來前頭走的那些人都事先安排過了,我們走了一圈,今晚上林苑這邊的禁衛軍防御很是松散,又或者,已經被臨時抽調到宮里那邊去了,事不宜遲,咱們也趕緊趁這時候—”
“回王府么?”周衡截了他的話,眼神發愣,聲音發澀,怪不得剛才在密道里一直不跟自己說呢,這是不知道該怎么跟自己說么?
周衡這話問得沈復一愣,不知她為何如此發問,卻也還是點點頭認真地回答道:
“自然是要回王府的,你們倆也都累了一晚上了。”
“我們倆?我和誰?”周衡一聽頓覺有股無名火從心底躥了上來,所以沈復這是自作主張把這燙手山芋給自己接了下來?
合著自己之前在太液池邊都跟他白說了?
沈復一聽她這語氣,基本也算是明白了,便看向了她身旁的那位宮女,嚇得那宮女立馬跪了下來,說了聲:
“王爺恕罪!”
“你不用怪她,”周衡先回頭吩咐那宮女起來,見她不肯起來,便也索性不管了,只努力咽了下口水,回頭盯著沈復再次問了句:
“我問你,貴妃娘娘讓你我代為撫育太子,你已經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