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雖然沒有親眼目睹菜市場的這一幕。
但在暗衛繪聲繪色的描述下，他如臨現場一般知道了當時發生的所有事情。
即便天律書在秦軒的手中，那他又是怎么知道這東西的使用方法呢？
世界發生巨變，嬴政雖然表面上淡定極了。
甚至還能想辦法將自己變年輕的事情給隱藏下來。
但實際上，他的內心也是很慌張的啊。
將士和百姓們身體發生的異變，那本帝王心法。
都讓他既摸不到頭腦，又有些忐忑。
嬴政能感覺到，這是世界的變故，同時也是新的挑戰。
就像統一六國一般，只要辦成了，自然而然就能打開一個新的天地。
現在這些變故也是如此，只有能夠順勢而為，大秦定然能達到一個更高的地步。
“太子對于天律書，未免也有些太熟悉了吧。”
嬴政垂著眼說道，帶著碧玉扳指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
他變年輕的事情能瞞的過別人，但絕對是瞞不過趙高這位近侍的。
當然了，此事也沒有必要瞞著趙高。
之前趙高是為了抱緊下一任主人的大腿，才會對秦軒百般討好。
可如今，這一任主人搞不好都不會死了。
當緊的肯定是好好服侍這一任主人。
趙高心里清楚，比起親近，肯定還是皇帝和他最親近。
當年他犯了死罪，若不是皇帝松了口，保住了他的腦袋和職位。
現在即便是不死，也沒有這般好日子過了。
太監若是成了黔首，那可比一般人還要難過千百倍啊！
若是皇帝和太子起了斗爭，趙高也是站在皇帝這一邊的。
天下正統順理成章暫且不說。
皇帝能夠統一六國，其心機和謀略便不是常人能夠望其項背的。
就算是太子殿下也有些本事，可姜終究還是老的辣。
“啟稟陛下，奴臣派人去法家問過了，殿下并沒有去詢問天律書的使用方法。”
天律書是法家的東西，在法家流傳了幾百上千年。
若說這天律書的使用方法是秦軒從法家口中挖出來的。
那也可以理解。
畢竟秦軒和李斯走的比較近，在李斯相助下，想問出點東西來還是簡單的。
但問題是，秦軒根本就沒有去法家問過這方面的東西。
所以他究竟是怎么學會使用天律書的呢？
嬴政起身，目光暗沉沉的。
他走到窗邊，看著大秦的萬里河山，心中復雜極了。
這看上去海清河晏的江山，也不知道又要迎來怎樣的腥風血雨。
“趙高，你說這件事，是不是和太子有關？”
雖然嬴政沒有明說是什么事情，但趙高還是秒秒鐘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家伙，這趙高怎么敢說啊！
雖然他謀劃好了，要繼續牢牢地抱著陛下的大腿，可也不能把太子殿下往死得罪吧。
趙高“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渾身的肉都在發顫。
“這件事情奴臣怎么敢說？奴臣是連猜想都不敢猜想的啊！”
不過陛下和太子這父子二人的關系要發展成什么樣。
他一個臣子都是絕對不能摻和進去的。
免得一個不小心，人家親父子相斗不舍得相互傷害，最后他在中間被撕成了碎片。
到那時候，死都是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