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來，許寧分得很清，也并非是一個不明事理的人。
“你似乎是魔道武師？”
許寧問道：“可是從你的身上，我似乎并未感覺到魔道武師的暴虐和殺戮之意。”
許寧已經接觸過太多魔道之人，那些人，不管是凡境武者還是虛境武師，身上都帶著極強的負面氣場。
即使是風長歌半步道境宗師的境界，那種負面氣場，也無法隱藏。
但是從方力行、簡黎甚至是楚葉揚的身上，許寧卻沒有察覺到一絲這種負面氣場。
這也是許寧對于方力行頗為客氣的原因。
被許寧這么一問，方力行露出淡淡笑容，竟然還不自覺地挺直些腰板。
“我家先祖，曾是丹海魔君的追隨者，我們所傳承下來的，乃是純粹的魔道。”
方力行說道。
“純粹的魔道？”
許寧雙眼微瞇，有些不解：“難道還有不純粹的魔道？”
方力行笑了一聲：“在淵北十七州，絕大部分的魔道武者魔道武師，走的都是偏路。”
“世間武學，皆是發源于萬勝州。”
方力行說道：“最開始，武道的本質，是被定義于自我潛力的開發。凡是適合修煉武道之人，都能在此路徑上大展拳腳。”
“但是與此同時，也有一些人，向往頂級武力，但是卻限于自身資質，于是便劍走偏鋒，拋卻原本既定的武道體系，開辟新的道路，這就是魔道體系的雛形。”
“傳統武道是發揮自身武道潛力，但是魔道，卻是通過特殊手段，讓原本資質潛力有限的人，拔高他們的上限。”
講到這里，許寧插了一句：“你所說的特殊手段，就是魔功、魔道秘典之類？”
“不錯。”
方力行說道：“通過它們，最初階段的魔道武者才能彌補資質上的不足，趕超傳統武道的武者。”
“當然，因為魔道本質激進，所以具有很高的風險。在魔道最初發展之際，體系不夠完備，不少人因為承受不了魔道修煉之法的反噬，導致自己重傷、失智甚至是死亡。這種負面影響，直到經過數千年的發展，才不斷修補，成為一門穩定的武道路徑。”
“我們所修習的，就是這種魔道。雖然仍具有高風險，但是卻可以拔高自我上限，加快修行進度。而且因為我們的武道體系比較完備，所以遭受反噬的幾率相對低一些。”
“不過……”
方力行話鋒一轉：“完備的魔道體系，都是經歷許多年的打磨完善，所以基本被各方視為珍藏，不會外傳。”
“而我們在淵北十七州，見到的大部分魔道武者武師，本質上都是損人流。他們的魔功，根本不是開發自身上限，而是暴虐殺戮、損人利己。”
“這些人，全是借助外力，武道根基十分不穩，基本突破道境，就難有寸進。”
方力行的一番話，讓許寧突然想到了之前風長歌煉制魔血大丹。
當時煉制魔血大丹需求的血液，乃是虛境高階魔獸之血混合，而風長歌，卻擅自加入人血。
他這就是典型的借助正宗魔道之法，修行損人流的魔道武師。
“原來是這樣……”
許寧若有所思：“多謝解惑了。”
聽完方力行這么說，許寧突然覺得，若是沒有武學面板，以自己的真實資質，修習正宗魔道，似乎比較合適。
不過有了武學面板，這個自然就沒意義了。
即使是正宗魔道，晉升速度也比不上自己的武學面板。
而且縱然是正宗魔道，依然有承受反噬的風險，一旦失敗，下場也會比較凄慘，只是概率相對低一些。
現在的自己，肯定沒必要去冒這個險去轉修魔功。
“閣下……”
方力行抿了抿嘴，對許寧問道：“敢問閣下，是何人？”
方力行察覺到，許寧不但年輕，而且是修習正宗武道，成就的真域境。
雖然之前可能有些誤會，但目前誤會消除，完全可以結交一番。
許寧思索一下，最后也沒隱瞞：“霽風州越瀾宗，許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