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克看著馬特那白色雙眸之中漸漸起來的神色，輕笑了一聲，將平板再一次遞給馬特：“行了，別做感嘆了，看看吧，我喜歡以理服人！”
馬特回神，震驚于萊克的手段，沉默了一會兒，接過了平板，用著失而復得，重新恢復了光明的雙眸看去。
這份文件上的內容其實很簡單。
就是一份最基本的犯罪統計報告，還有聯邦各大監獄人種統計報告罷了。
毫無疑問。
小黑雙榜第一。
再然后，后面就是一份死于小黑手上的被害者數量，還有死于其他人種的被害者數量對比。
再一次，小黑斬獲三榜第一。
然后后面緊跟著一份全球人才統計表。
小黑墊底，在全球各大行業人才之中，別說前十了，就算是前一百，都是看不到純種小黑的，就算有一兩個漏網之魚，還都是混血的那種。
“什么叫人？馬特！”
萊克抿著自己的杯中酒，一臉微笑的看去馬特：“我喜歡用東國的一句話來解釋，什么是人，人就是一種有著自己歷史、有屬于自己文明，能把歷史典籍當作鏡子以自省的動物。”
但小黑們算嗎？
很明顯是不算的。
萊克說道：“如果你認為的人是屬于那種會說話的話，那猩猩是不是也是人呢，好，如果你說，有靈魂的才叫人的話，那靈魂才是本質不是嗎，我殺他們的肉體，但我不殺他們的靈魂。”
馬特聽著萊克這句話，直接抬頭，硬鋼萊克：“但，你說了這么多，都無法改變一件事情，你真正在做的這件事情。”
萊克微笑道：“那是什么？”
馬特沉聲道：“你在制造一起種族滅絕。”
萊克哈哈大笑：“馬特，你錯了。”
“我錯了？”
“難道不是嗎？”
萊克看向馬特：“你是哥倫比亞法律畢業的，正巧，我是耶魯大學藝術系的，馬特，我問你，種族滅絕是一開始就有的，還是之后存在的？”
“……之后。”
“準確的來說，是一九四八年！”
萊克微笑的看去馬特說道：“是一九四八年十二月九號，通過的260A的決議！”
這條決議的全稱叫做防止及懲治滅絕種族罪公約！
這不是自然而然的。
而是……
人為制定的。
更加準確的來說，是由當時一群已經野蠻發育結束，并且吃過了這個紅利的霸主國家而專門制定出來用來保護他們自己的。
那么問題就來了。
“馬特，你信神圣凱莎，還是達爾文？”
“我信法律。”
“很好。”
萊克點了點頭：“那么，我可以不可以理解為，你認為不存在上帝，就算是上帝也僅僅是比人類高一級的生命罷了，人類，是自己進化而來的，你認同達爾文的進化論？”
馬特遲疑了一下：“是的。”
萊克微笑道：“很好，既然如此，那么，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也認同自然界中最根本的生存法則，那就是優勝劣汰？”
馬特雙眸微縮：“你想要滅的是一個種族，而不是一個個體。”
“馬鈴薯，土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