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伯特拍了奧克斯肩膀一下,掃視四周。
在冷卻的熔巖、幾輛燒焦馬車飄出的煙霧之間,科德溫士兵的身影來回巡邏,打掃戰場,而獵魔人的馬車隊固若金湯,分毫未損!
“羅伊抱走了幾個精靈女人。”奧克斯眉毛倒立地嘟噥,
“瞎說什么?他是去追逐逃犯!”
……
遠離戰場一處陰暗的山洞。
兩名被催眠精靈女士倒在火把下的巖壁旁。
愛佛琳坐在墻角,雙手環住小腿兒,下巴搭在膝蓋上,半張蒼白的臉被火光照亮,另外半張藏在陰影里,帶著一種傷透心的虛弱。
“愛佛琳,我不想騙你,我殺了不少松鼠黨。因為不殺他們,我就會死。從始至終我都是出于自保反擊,無論諾城那次,還是今天。”獵魔人站在陰影里,嗓音低沉,“但現在,解釋再多你也聽不進去吧?”
“出于曾經的交情…”羅伊深深地看向愛佛琳,后者出神地看向地面,避開了他的直視。
“我給你一個忠告。”
“留在藍山,別再插手這場戰爭,你們毫無底線的襲擊行動除了讓古老種族處境更加堪憂,沒有任何意義。”
“繼續下去。遲早,你,還有你這兩位姐妹,難逃一死!”
愛佛琳明顯沒有聽進去話。
瓜子臉上冷若冰霜。
咬緊了銀牙。
獵魔人突然在她面前蹲下身體,將一枚晶瑩剔透的千里鏡水晶,強行塞到她的掌心。
銀灰色的眸子盯著她瞪圓的眼眸。
“我認識的愛佛琳是個善良的,富有同情心的女人,她不希望看到,同胞們繼續襲擊無辜的人類,然后毫無意義地死掉!”
“她不希望更多無辜者犧牲。”
羅伊星辰般的眸子閃爍著溫和而體貼的光芒
“我想象得到,之前的戰斗,你內心肯定飽受煎熬。”
愛佛琳消瘦的肩膀一顫。
忽而有點鼻子發酸。
最了解自己的卻不是并肩作戰的血脈同胞。
而是他。
“但這種狀況并非毫無改變的機會。”
羅伊話音一轉,說出了一番比今天的相遇更令愛佛琳震驚的話。
“我知道,你們背后下命令的人,乃是北方術士兄弟會的一員,精靈術士法蘭茜斯卡·芬達貝閣下吧?”
他刻意在姓氏上加重了語氣。
愛佛琳不由閉上了眼,又是血污又是偽裝油彩的臉頰變得像雪片一樣慘白。
他從何得知?
獵魔人從這表情中找到了答案,
沉吟了良久,眉峰緊蹙。
眼中浮現思考之色。
心中做出了某種決定。
“聽我說,帶上你的兩個朋友回到藍山,告訴法蘭茜斯卡,我能解答她的一切疑惑,包括她的合作伙伴威戈佛特茲的下落!”
“我還能給她一個絕密的建議,計劃——不需要再向尼弗迦德皇帝的恩希爾·恩瑞斯卑躬屈膝,讓你的精靈同胞充當他的馬前卒,往北境的火坑里跳。”
“而且我能實現你們的理想——讓精靈,獲得一塊徹底屬于自己的土地!”
愛佛琳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他的語氣澎湃激昂,表情真誠,眼中放著光,仿佛一瞬間從一個雙手沾滿同胞鮮血的屠夫,變成一個為了愛黎瑞恩的松鼠黨!
巨大的反差令愛佛琳神態恍惚。
但不得不說,他描繪的場景充滿了誘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