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默認。
威戈恍然大悟般繞著他轉圈,語重心長地勸解,“羅伊,你該知道,人和人之間天生便分出了三六九等。”
“擁有力量的人,不僅能掌控自己的命運,還能主宰他人的生殺大權。”
“這就是萬千世界不變的真理。”
“我實驗室里的女人,固然孱弱可憐,死了為數不少,但她們的犧牲讓我成功建立一套提取上古之血的方法。”
“她們死得意義非凡!”
威戈佛特茲的語氣充滿了理所應當。
“你,作為上古血脈之子,別讓泛濫的同情心影響野心和意志。”
“這番論調聽起來有些道理。”羅伊頷首,又搖頭,“可惜,偏偏缺少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東西。”
“什么東西?”四位術士挑了挑眉毛,身體略微前傾,露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人性。”羅伊目光直視左手那位法師,十指捏得咔嚓作響,“威戈佛特茲,你以為自己是神?你憑什么剝奪一個不相關者的生存權利?把無辜的女人們抓來,用強迫性的手段讓她們孕育后代,傷害、折磨她們…只為了建立你那套殘忍的理論!你已經走火入魔!”
威戈也不生氣,反而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嘲弄,“我沒聽錯?你,一個流浪的變種人,跟我,一個魔法大師、巫師會成員、探討人性。”
“何其高尚的德行啊。”
“諾維格瑞發生的事,還沒讓你認清楚現實?!”
“你跟那群凡夫俗子講人性。”
“他們卻把你視做洪水猛獸、用唾罵、偏見、來侮辱你!”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成全他們?”
“去他媽的人性!”
“這不過是為了自己的懦弱而尋找的借口!”
“上古血脈之子,你不該受它束縛。人生就是一場棋局,既然你有資格成為棋手,那就全情投入,別被外物左右。”四名術士包圍住羅伊,并且已經距離他很近,就差一點踏入警戒線。他一手撐著鐵棍,另一手遙遙朝著獵魔人伸出。
“加入我,放開手腳,跟我干一番震驚萬界的偉大事業!”
“別擔心,你并非處女,甚至不是個女人,自然無法為我提供胚胎,我苦心鉆研的理論對你毫無作用,我不會傷害你。”
……
“威戈佛特茲,你的建議非常誘人。”羅伊捂著臉深吸一口氣由衷地說、臉上心動和猶豫不加掩飾,
如果他降臨這個世界之初遇到人不是雷索,而是威戈。
在這位強大傲慢,極端自我的法師教導下,他也許會踏上另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但眼下,不做他選。
“但我拒絕。”
“為什么?”
“因為我有朋友、親人、和我所愛的人。愛是人性的底線,你卻讓我丟掉它?”
“我擔心,一旦丟掉底線,就再也無法回頭。”羅伊語氣中隱隱有一絲掙扎。
“啊哈?我現在明白了,你還太年輕、天真!認不清現實!”法師注視著沙發上的獵魔人,語氣不容置疑,“你需要一個人生導師來指引方向。”
“我來,如何?”
四目相對。
一雙漆黑的眸子充滿了野心和渴望。
一雙異色瞳孔中燃起了火苗,以充沛的戰意為養料!
昏黃的堡壘,狂風勁吹!
壁爐的火星噼啪作響。
墻面上投影下一團蠕動、跳躍,魔鬼般可怖的血色陰影!
一頭巨大無朋的章魚從沙發附近六人的腳下跳出。
呼啦啦—
揮舞無窮無盡、充滿彈性、吸盤收縮的血色腕足。
圍住羅伊的四名法師,臉上維持著自信的神情,猝不及防被裹成了血繭,
“唰—”
空氣被撕碎。
半空中掠到過一道猩紅的劍光。
血繭之下四道身影瞬間一分為二。
但沒有一滴鮮血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