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都不要了，怎么還能留下你的舌頭讓你說話呢？”
扣住小廝下巴的手微微用力，小廝被迫張開了嘴，驚恐又絕望的看著那把匕首慢慢的伸進了他的嘴巴里，他連尖叫都不能叫出聲。
嗚嗚咽咽的想要求饒，也只剩下痛苦的嘶啞的不成調的聲音。
裴姬斐無所謂的甩了甩手上被濺落的鮮血，隨意的扔掉了匕首。
“除了這個，都殺了吧。”
已經看傻的眾小廝聽到聲音僵硬的轉了轉腦袋，他們不敢求饒，更不敢挑釁大少爺的權威，只求能讓他們死的爽快一點。
暗處的暗衛走出黑暗，撿起地上掉落的匕首，沒有什么表情的將幾個小廝殺了。
躺倒的尸體，脖頸處溢出的殷紅的鮮血染濕了土地。
那個舌頭被惡狠狠的攪碎后，挑出來扔掉的小廝眼底只剩下絕望。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裴姬斐，你夠狠！
裴姬斐慢吞吞的走進裴姬玉的院子，端起石桌上已經涼掉的茶水，沖洗掉手上的鮮血。
抬頭。
視線與裴姬玉的視線撞在一起。
他僵硬的懸空著手，腦海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藏起來，手上的鮮血不能被阿玉看到！
可是……
裴姬玉微瞇著眼睛看到了裴姬斐手上的鮮血，那殷紅的鮮血，嬌艷的不能再嬌艷的顏色順著他的手滑落，啪嗒啪嗒的滴落在石桌上。
眉頭瞬間皺起。
“裴姬斐，別玷污了嬤嬤和我的院子！”他冷聲道。
這院子是嬤嬤留給他的最后的、干凈的回憶了。
他不會讓裴姬斐毀了這里！
裴姬斐無措的藏起手，這還是他從出生以來第一次這么的狼狽，無處躲藏。
好像裴姬玉能夠直直的看向他心底深處一樣。
微微張了張嘴，好久才悶悶的出聲，“我殺的那些人，都是雜碎。”
裴姬斐揚了揚眉頭，臉上的表情更加的不悅。
“你想怎么樣都和我沒關系，但是，現在，立刻，馬上，請你滾出去！”
冰冷的目光穩穩的落在裴姬斐染血的衣服和手上，眼底沒有任何的情緒，只是單純的驅逐。
裴姬斐愣住，被他偷偷藏在背后的染血的手僵硬住。
直直的抬頭看向窗戶里半躺在床上，像是一個廢人一樣的裴姬玉，眼底微動，又在轉瞬間歸于平寂。
“阿玉，我殺的那些人都是在背后……”
“與我有什么關系？！”裴姬玉反問。
“沒、沒關系。”
裴姬斐的聲音格外的低沉，一點兒都沒有剛剛在外面那種囂張跋扈，老子天下第一的氣勢，反而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
一個被人步步緊逼的無助的孩子。
裴姬玉皺著眉頭，這人是聽不出來他話里的意思嗎？還站在這里做什么？
“趕緊去換了你的衣服。”
他忍不住出聲提醒。
臉色還是格外的難堪，更不用說一直緊皺著的眉頭了。
他的臉上寫滿了煩躁，確切說，是對裴姬斐衣服上鮮血的煩躁。
裴姬斐愣住，一股巨大的驚喜沖擊上腦海，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裴姬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