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南昭的話，宋殷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自昨日起便有許多人主動同他結交，他原以為是安廚師的緣故，沒曾想竟是宋漣與宋姣的杰作。
“誒，那個，宋兄。”南昭指了指宋殷手中的折扇，訕訕道：“你說，這扇子真能幫你進仙樂樓嗎？我怎么覺得有點懸呢？”
慕清畢竟是鄉下來的窮丫頭，這扇子必定是安廚師贈予她的。
可安廚師也只是個廚師，怎會有如此大的權力？
這么想著，南昭又拍了拍宋殷的肩膀，“我覺得那個鄉下丫頭就是故意坑你銀子，你肯定被她給騙了。
那丫頭說什么能進仙樂樓，其實都是胡言亂語，就是為了讓你心甘情愿花一兩銀子買下這連十文錢都不值的破玩意兒。”
說著，南昭又從他手中拿過扇子，將其打開攤在桌案上，然后指著扇面，“你看啊，這扇子，看著很普通吧，還有這上面的畫……誒，這畫好像還行……不過沒有印章，一看就不是高人所畫，不值什么錢……”
南昭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雖然前言不對后語，但宋殷還是聽進去了。
宋殷覺得南昭有一句話說得挺對，安廚師畢竟只是個廚師，怎會有讓人隨意進入仙樂樓的資格？
況且，自他入京以來，還從未聽過有人能憑著一把扇子進仙樂樓的。
看來，果真是他多心了。
這么想著，宋殷終于將折扇收了起來。
已經到了中午用膳時候，四時書院雖然提供膳食，可許多權貴子弟根本看不上，因而都會選擇到外面用膳。
儲越自然也不例外。
孟伯成才說散學，他便一溜煙跑了出去，像是好幾天沒吃過飯般。
慕清并不著急，她將桌面上的東西擺放整齊，然后才抬起腳步準備離開。
這時，宋姣忽然走過來擋住她的去路，仿佛施舍般，滿臉高傲，“去用膳嗎？跟我一起吧。”
事實上，若非宋漣特意交代，宋姣才不愿拉低身份，讓這個村姑同她一起用膳。
但想著請安廚師的事還要依靠慕清，宋姣縱然萬般不愿，也只能暫且拋下了。
聽到宋姣的話，不等慕清回復，南煙便及時湊了過來。
她滿眼嫌棄地看著慕清，像是在看什么臟東西，“誒呦姣姣，你怎么能叫這個村姑和我們一起用膳呢。
她從鄉下來，身上定是和乞丐一樣臟。如果和她坐在一起，那飯菜還能吃嗎？”
想到待會兒要與慕清同坐一桌用膳，南煙忍不住一陣惡寒。
這時，孫巧巧也笑著走了過來，柔聲對慕清道：“抱歉，慕姑娘，南煙她年紀小，向來口無遮攔慣了，你別往心里去，她其實并無惡意。
不過，書院的膳食確實不大好，慕姑娘不如就依姣姣所言，同我們一起到外面用膳吧。”
忽然想到什么，孫巧巧又善解人意道：“至于銀兩問題，慕姑娘也不必憂心，我們不會讓你破費的。如此，慕姑娘可滿意？”
“抱歉，我和人約好了。”慕清淡聲道。
說完，她便繞過幾人，徑直向外面走去。
望著慕清離開的背影，南煙忍不住撇了撇嘴。
明明就是想在書院用免費的膳食，又怕被她們幾個嘲笑罷了。居然還說什么和人早已約好。
簡直笑話。
她一個鄉下來的窮丫頭能認識什么人？
真是連撒謊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