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碎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描述自己現在的心情。
從蒼穹傾瀉的熾烈光柱逐漸熄滅，等到光芒散去后，廣場上的人們這才睜開眼睛。
白發院長第一時間抬起頭，看向云碎。
她的身上還殘留著蒙蒙的白光，這光芒圣潔柔和，似乎能夠蕩滌一切污穢。
“咳。”
云碎咳了一聲打破寂靜，小聲說：“我現在可以起誓了。”
她現在敢對著白晝女神的雕像發最毒的誓！
厘然距離她比較近，悄聲道：“現在大家都在注意你啊，別起誓了，能溜走不？不然我害怕你被圍起來……”
在場有不少白晝女神的信徒，他們都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云碎，白晝女神終于降下神跡了？！
這是不是說明女神重新開始眷顧這片土地？
赤瞳千光的反應最激烈，他擠開人群，站到云碎的面前，如果不是男女有別，他都想伸手拽住她的手了。
“你……你怎么做到的！”他的喉嚨壓抑著激動，血色的瞳孔炙熱地望著云碎。
“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赤瞳千光的嗓音帶著幾分顫抖，他低聲說：“你一定是被女神眷顧的人，是代替神靈在人間行走的使者。”
云碎尷尬道：“呃……可能是吧。”并不是。
她現在就是神靈本神。
她甚至能通過神格聽到從赤瞳千光心中傳出的祈禱聲。
不過云碎不打算聲張。
在什么位置，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她還沒想好要怎么當一位神靈，早知道她在來之前應該請教一下黑離，問問祂怎么當神靈的……哦不，黑離視凡人如草芥，祂的價值觀與人類不同，不能跟著祂學。
那還是假裝自己是神眷者吧，絕對不能說出自己就是神，說出來有什么用，讓教堂和信徒們把她供起來？以后走到哪兒都不方便。
“我們該怎么離開廣場？”云碎環顧四周，問道。
在場有不少白晝女神的信徒，他們看向云碎的眼神也漸漸變得熾烈。
不管他們過去對白晝女神的信仰是否虔誠，在今天親眼目睹神跡后，他們或多或少都帶了點狂熱，感覺自己親眼見證了神賜之光。
百年前曾有神跡驅散瘟疫，現在神靈降下神跡卻只是為了一名人類少女。
“神靈的眷者……”信徒們圍繞在云碎的四周，低下頭，開始祈禱。
白發院長神色糾結，因為先前天空上的動靜太大了，各大教堂恐怕很快就會派人過來查探發生了什么情況，到時候白晝教堂的祭司肯定會想把黛·明藍帶走的。
“這可不行，她現在已經是學院的學生了，不能被教堂截胡過去！”白發院長有心把云碎直接帶走，可是廣場上的人太多了，如果他表演一場大變活人，事后還得派人來把廣場上這些人的記憶消除掉……但那顯然是不現實的，因為大家不可能一直停留在廣場，如果有人把廣場的事傳播開來，事情就不好處理了。
“大家讓一讓，我們要離開了。”赤瞳千光回過味來，知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打算分開人群，給云碎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