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欠你們一分一毫。”師父的聲音平靜，看著對面三人的眼神也平淡極了。
“你們永遠欠她。”
師父說完，轉身回去，大門被關上，門外的三人看著大門，神色怔然。
邢九安跟著師父一起回去了。
她在這個夢境里可以控制自己的行動，感覺該挺好的，不用像昨天晚上那樣一直跟著霍家人。
師父走到她的墓碑前，又慢慢的坐下。
“二一啊，師父知道，那些都是你不愿意的。”
“我養大的孩子，我當然清楚了，驕傲的邢九安，哪里會變成那樣，自甘墮落永遠都不會是我的徒弟。”
他的手輕輕撫摸著冰涼的墓碑，就像是面對著真正的邢九安一樣，神情溫柔極了，像是在哄一個孩子。
“乖，師父知道那些不是你想做的，師父不怨你。”
“師父剛剛把霍家給你的一切都還給了他們，咱們不欠他們的。”
“霍家算得了什么，十個霍家也配不上我們二一。”
“聽見師父這樣說，你們這個小自戀鬼有沒有開心一點？”
“師父覺得應該是有的吧。”
“霍家真算不了什么，我們二一給師父買的莊園都這么大這么好看，霍家給的一點小東西，怎么能讓你看的上眼。”
“乖孩子，以后霍家和咱們就沒有關系了，你永永遠遠都是師父的弟子。”
“你這個小丫頭，要是知道霍家人后悔了還不知道會如何呢。”
師父輕嘆口氣，“你這么淘氣，如果還是師父養大的正正常常的小丫頭，不給霍家使點絆子都不像你了。”
“師父本來以為自己還年輕，還能多陪你鬧幾十年。”
“只是，師父好像老了。”
“二一，師父就不對霍家下手了好不好？”
“你也不要怪師父，你的師兄師姐若是有能力，讓他們自己去做吧，師父老了，也累了，動動嘴皮子就覺得渾身難受，沒辦法給我們二一報仇了。”
“二一下輩子，再繼續做師父的弟子，師父還好好的疼你。”
“……”
師父絮絮叨叨的在邢九安的墓碑前說了很多很多，沉在夢境中的邢九安哭的滿臉淚水。
她不欠霍家的。
從來不欠霍家的。
縱然是那么瘋狂的討好霍家的時候，她也從來沒有花過霍家一分錢。
每一筆錢，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全都放在了一張銀行卡里，準備等哪一天還回去。
只是，她沒等到還回去的時候。
邢九安哭著的時候還在想著師父剛才和霍家三人說的那些話。
她覺得虧了，真的虧了。
她收到霍家房子的時候，暗中還給了霍家一個項目，那個項目的盈利不知道能買幾套房子了，師父還給了霍家錢……
真的虧了好多。
那些錢，在她死了之后，都是留給師父的。
她是師父戶口本上的邢澀。
她那些錢，是師父養老的錢，師父還要養邢小浪，還要好好生活……
總之，就是師父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