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為了錢？”
湯雪捏著名牌手包，貴婦人臉上的嘲弄擺得明顯，“你一個給福利院做清潔的阿姨，你能賺多少錢？哦——我還聽依依說，你現在跑到A高兼職去做食堂阿姨了。”
“時卿成績這么差，又有一個在食堂做飯的養母，怪不得聽依依說，她成天到晚，就只知道逃學。”
“你說她腦子里成天到晚裝的都是什么？現在有機會還不好好學習，以后想做什么？她想以后跟你一樣，當個保潔阿姨，還是食堂大媽嗎？要是我，我早就丟臉得收拾行李回老家了，住什么城里！”
“你——”
郝梅芳啞口無言。她捂著胸口，差點沒喘過氣。
“喂。”
時卿拉開門，站到郝梅芳身前，替她撫背順氣。
時卿視線薄涼的盯著湯雪，“說夠了嗎？這里不歡迎你。”
“時卿！”
湯雪指著時卿的鼻子，罵道：“我可是你親媽！我來這里，可是因為你后面那個女人，口口聲聲跪下來求我把你帶回方家。你別以為，我想把你這個拖油瓶帶回方家。”
說到底，時卿就是個累贅！
像個皮球似的，被踢來踢去。
“我不稀罕。”
時卿往前逼近一步，湯雪被迫后退。
時卿面無表情地甩上門，“不送。”
“時卿！”
隔著鐵門，還能看見湯雪氣到扭曲的臉。
時卿反手就把木門給關上，眼不見，為凈。
“卿卿，都是媽不好。”
郝梅芳看著時卿不悅的臉色，心里忐忑，垂眼給時卿道歉，“是我生病拖累你了……”
“別這么說。”
時卿把郝梅芳扶到沙發上坐下，“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永遠都不會生病的。”
時卿給郝梅芳倒了杯水，“好好接受治療，您不會有事的。”
郝梅芳的脾氣緩過來，她為難的說：“卿卿，你要不要去方家看一看？或許方家的生活，是你喜歡的呢？”
“不喜歡。”
時卿知道，因為她剛才維護郝梅芳，跟湯雪吵起來，把本就不好的親生母女關系弄僵，讓郝梅芳愧疚了。
時卿說：“您不是想讓我一直陪著您嗎？我會陪著您。”
郝梅芳有半秒遲疑，瞬即她紅了眼眶，握住時卿的手，慈愛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唉……好孩子，都是我沒有好好照顧你。”
時卿主動地抱住郝梅芳，“您做得已經很好了。”
很好了。
作為一個母親。
她能感受到郝梅芳的母愛，這就足夠了。
……
午飯后，時卿打算在A市逛逛，熟悉環境。
走在街上，前面突然有人喊了一聲：“有人暈倒了！”
一個穿著樸實的老人家扶住他手里的拐杖，捂著胸口朝地上倒去。
周圍路過的兩三個行人停下腳步，有些著急的看著，卻沒一個人敢上前去察看情況。
“快打電話叫救護車啊！”
“怎么突然暈倒了？沒事吧？”
“不會是碰瓷的吧？”
圍觀的群眾像熱鍋上的螞蟻干著急，左右張望想看誰先上前。
時卿算是目睹了整個發生過程，老人家應該是突發心臟病，不是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