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跟著女孩轉了一下，身體半蹲到女孩旁邊，清了清嗓子。
“復習呢？”
代歌沒搭理他，又轉了一個方向，小步子往旁邊挪了挪。
口中念念有詞。
“野馬也，塵埃也……”
下句是什么了？
代歌擰著眉認真的想著。
就聽見一道冷冽的男聲，聲音帶著點笑意。
“生物之以息相吹也。”
代歌：“……”
腦袋里繃著那根弦瞬間斷裂。
沒人知道有多么難受。
我忍。
“天之蒼蒼……”
沐嘉羽接著道：“其正色邪。”
啊啊啊，忍不了了。
代歌啪的把手中的小冊子合上，杏眸微瞪：“你是不是有毛病？”
小模樣和今天上午炸毛的樣子一模一樣。
他挑了挑眉：“你昨天晚上可不是這個態度。”
昨天晚上？
腹肌……
代歌抿了抿唇，咽了一口口水，眼神有些飄忽：“昨天晚上我什么都沒干，我很乖。”
什么都沒干？
那他昨天是被狗啃了嗎？
善變。
渣女。
“你確定？”
沐嘉羽瞇著眼，渾身散發著絲絲的冷氣。
就是不爽。
別問他為什么。
“確，確定呀~”代歌低著頭，小手揪著裙擺。
雖然說他不可能發現了什么。
但是他的身份到底特殊。
萬一就察覺了呢。
“那用不用我幫你回憶一下？”沐嘉羽冷冷道。
回憶？
代歌猛地抬起頭，目光驚悚：“在這？”
沐嘉羽其實就是逗逗她，但是話都說到這了，看了看周圍也沒有老師。
目光不知不覺的落在女孩粉嫩的臉頰上，耳后微紅。
“嗯，在這，也不是不可以。”
“……”
代歌上下打量著沐嘉羽，眼神怪異，最后吐出來一句話：“你個死變態。”
沐嘉羽：“……”
？？？
眼神疑惑的看代歌飛奔而去的身影。
什么情況？
他怎么就‘變態’了。
暗暗想道：穿女裝被她發現了？
沐嘉音拿著兩瓶水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原本蹲在那里的人變成了沐嘉羽。
她走過去，看著她弟：“阿歌呢？”
沐嘉羽一臉無奈：“跑了。”
“啥？”
“你沒露出什么破綻吧？”
這么一說，沐嘉音就懂了。
想到她也沒在代歌裝什么溫柔的形象，沐嘉音舔了舔唇：“我沒有啊，她發現了？”
沐嘉羽垂著眼：“她說我是變態。”
聞言，沐嘉音頓了頓，“她說得對。”
“……”
姐弟倆原地站了一會兒，沐嘉音突然道：
“你知道她喜歡你吧？”
沐嘉羽沉默了。
他該怎么說。
說代歌昨天跟他表白了？
但是做的事完全不像喜歡他。
從昨天把他趕走到今天罵他變態。
幽幽的嘆了口氣：“可能吧。”
“什么叫可能？沐嘉羽我警告你，別做渣男啊，不然別說我，媽媽都饒不了你。”
“……”
——
這邊。
代歌跑到了一個角落。
背個逍遙游壓壓驚。
剛才太緊張了。
仔細想想，沐嘉羽怎么都不可能發現她啊。
真是，做賊心虛。
冷靜下來后。
想一想剛才沐嘉羽說的話，什么意思？
試試？
試什么？
昨天晚上她還干什么了？
哦，她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