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陽已經照到了屁股上。
林小小才悠悠轉醒。
她揉著眼睛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困就繼續睡。”
低沉又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林小小一愣，她這才注意到身旁的鄭毅。
“你！”
她下意識打量四周，是自己家沒錯。
“你怎么在這里？我爸我媽呢？”
“昨晚不知道誰一直拽著我的胳膊不讓走，還又哭又鬧的。”
聽他這么說，林小小才回想起昨晚的事，雖然都是些零零散散的碎片，也夠她了解現在是什么情況了。
真是...丟死人了...
林小小直想找個沒人看到她的地方躲一躲。
“伯父伯母出去工作了。”
“啊？”突如其來的回答又讓林小小一愣。
她慌慌張張從沙發上下來，準備去拿手機。
“完蛋了，要遲到了！你怎么不早點叫醒我！”
看她一副天要塌下來的絕望表情，鄭毅好心解釋道：“他們離開前已經給你請過假了。”
“你怎么不早告...算了不能怪你。”林小小舒了口氣，癱回沙發上用毛毯蓋住腦袋。
神經一松，她就感覺出有些頭昏腦漲的。
“怪我自己，為什么要跟著去什么酒吧。”
她后悔的要死，昨晚那副鬼樣子怕是要被貼上愛哭鬼的標簽了。
鄭毅是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的覺悟，心中剛想還不算太蠢，就聽到從林小小肚子里傳出來的咕嚕聲。
氣氛在一瞬間有些凝固。
林小小把頭埋在毯子里不敢再動，一張小臉紅撲撲的，可惜某人看不到。
真是太丟臉了...
＊
廚房。
鄭毅身上系著林爸的圍裙，將手中的胡蘿卜清洗干凈。
莫名奇妙留在林家，莫名其妙當起了廚師。
他是真搞不懂現在的自己是個什么情況。
從一開始對她的疏離淡漠，到現在的已經成為習慣。
習慣她在身邊嘰嘰喳喳，纏著自己問東問西，一副好奇心旺盛的模樣。
明知道這樣發展下去是不對的，可他一對上女孩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就沒了脾氣。
明明一開始只是對她的身份有些好奇而已，可現在...
思緒回到今早。
昨晚從童話書里掉出來的那張照片已經被鄭毅放了回去。
睡眠很淺的他沒瞇幾個小時，就被一陣響動吵醒了。
林小小依舊抱著他的胳膊不撒手，林爸林媽沒辦法，跟他閑聊了幾句，說了些拜托他照顧一下之后就準備出門工作。
離開前他叫住了林爸，問出了一個無比突兀的問題。
“伯父，林小小是您的親生女兒嗎？”
不需要回答，他就已經從那張猶豫遲疑的臉上看出了答案。
“抱歉，您就當我什么都沒問好了。”
許是同情心作祟，也可能是他們處境類似，他對她多了幾分容忍。
他并不排斥這種情緒，任由它肆意蔓延著。
林小小半個身子探進廚房，她剛剛洗漱完，一頭及腰長發隨意披散著。
“需要幫忙嗎？”
她拿了皮筋順手扎了個馬尾，就一溜煙蹭進了廚房。
“不用，你坐在沙發上等著就行。”
他只是做點蔬菜粥而已，又不是什么麻煩的東西。
奈何拗不過林小小，“去把這些菜洗了。”